沧澜集团总部设在市中心的金融商业中心。
整整六十层的大厦,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我坐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真皮老板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老板,这是秦氏建材今天下午递交的合作标书。”林夏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我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她们想吃下城南新区的那个基建项目?”
“是的。”林夏点头。
“秦曼舒在标书里给出的报价极低,显然是想通过这个项目打个翻身仗,填补资金窟窿。”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通知法务部,全面审查秦氏建材过往所有的质量检测报告。重点查她们三年前的那个烂尾楼项目。”
“明白。”林夏记录下指令。
“还有,去一楼大厅,帮我取一份寄给我的国际加密邮件。”我站起身。
“老板,我去拿就行。”
“不用,我正好下去走走。”
我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纯色白衬衫,走出了办公室。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
我走到前台,出示了身份证件。
“楚女士,这是您的邮件。”前台小姐双手递过一个黑色的档案袋。
我接过档案袋,刚准备转身,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清岚?”
声音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嘲讽。
我停下脚步。
温景州穿着合体的西装,挽着秦曼舒的手臂,正从旋转门外走进来。
他今天做了精致的造型,显得意气风发。
秦曼舒穿着昂贵的女式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和桌上那份一模一样的标书。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温景州松开秦曼舒的手臂,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后落在我手里的黑色档案袋上。
“怎么?被我赶出来,就跑到这里来应聘保洁了?”他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秦曼舒慢悠悠地跟了过来,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景州,别这么说。”她假惺惺地摆了摆手。
“沧澜集团可是咱们江城首屈一指的大企业。这里的保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审视下属的目光看着我。
“楚妹妹,你来找工作,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跟沧澜的人事部主管喝过几次酒,还算有点交情。”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不需要。”我语气平淡。
“死鸭子嘴硬。”温景州翻了个白眼。
“楚清岚,我警告你,今天秦姐是来沧澜集团谈一笔千万级的大生意的。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影响了我们的合作。”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如果因为你这个丧门星,导致合同出了岔子,你赔得起吗?”
我把档案袋夹在腋下。
“千万级的生意?”我反问了一句。
“怎么?吓到了?”秦曼舒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可是沧澜集团城南新区的核心项目。只要拿下这个单子,秦氏建材就能更上一层楼。”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所以,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这种底层人该来的地方。”
大堂的争执引起了巡逻保安的注意。
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保安队长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
温景州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面孔。
“保安大哥,这个人一直在这里纠缠我们。我们是来找你们投资部李总谈合作的,麻烦你把她赶出去。”
保安队长看清了我的脸,脸色猛地一变。
他刚要开口喊人,我抬起右手,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保安队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楚总”咽了回去。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他故意板起脸看着我。
“没有。”我回答。
“那就请您离开吧,不要影响我们集团的正常办公秩序。”保安队长按照我的暗示,公事公办地说道。
温景州得意地笑了起来。
“听见没有?让你滚呢。”
秦曼舒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楚妹妹,做人啊,要有自知之明。”
我没有再理会她们,转身走向大门。
身后的嘲笑声依然清晰。
尽情笑吧。
毕竟这是你们最后的高光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