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而至。
李建峰被戴上手铐,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进警车。
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还在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
“枝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站在车外,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施舍。
情分?
当他纵容母亲辱骂我、当他算计我的财产、当他把高利贷引向我时,情分就已经死透了。
第二天,法院的传票送到了看守所。
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附带了财产分割和债务厘清的全部证据。
因为李建峰涉嫌刑事犯罪,加上债务证据确凿。
法院很快下达了判决。
准许离婚。
那套婚房、宝马车,以及家里所有由我出资购买的财产,全部归我所有。
李建峰在外借的高利贷,属于其个人赌博造成的非法债务,由其个人承担。
当我拿着离婚证走出法院大门时,外面的阳光格外灿烂。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两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去。
助理等在车旁,替我拉开车门。
“沈总,李建峰的判决下来了。”
“持刀寻衅滋事,加上高利贷那边的几起纠纷,判了三年。”
“李建瑶因为涉案金额巨大,盗窃罪名成立,判了五年。”
我坐在后座,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桂兰呢?”
“听说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
助理汇报道:“现在被扔在一家最便宜的养老院里,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只能靠社会救济勉强吊着一口气。”
听到这个结局,我并不觉得意外。
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他们以为踩着别人就能往上爬,殊不知底下早已是万丈深渊。
我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这座城市依旧繁华,每天都有无数人为了欲望和金钱奔波。
“回公司吧。”
我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城南那块地皮的竞标案,今天下午就要定下来了。”
“告诉法务部,把所有合同再过一遍,我不允许有任何漏洞。”
“好的,沈总。”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朝着我名下的那栋标志性大楼开去。
回到公司,我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几个小时的会议下来,城南的地皮被我毫无悬念地拿下。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我靠在老板椅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老板,人已经进去了,里面的‘兄弟’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是豹子发来的。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三年?
对于李建峰这种人来说,里面的每一天,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就叫,斩草除根。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
初冬的寒意再次席卷了这座城市。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条酒吧街的璀璨灯火。
这里是我的商业帝国,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沈总,您的咖啡。”
新来的秘书恭敬地将一杯美式放在我手边,然后退了出去。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人头脑清醒。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沈总,这是本季度的财务报表,业绩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我随意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沈总。”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刚才养老院那边打来电话,说王桂兰昨天夜里没了。”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没的?”
“据说是半夜从床上摔下来,没人发现,冻了一宿。”
助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唏嘘。
“她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护工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僵了。”
我垂下眼帘,看着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
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
她生前那么嫌贫爱富,满眼都是利益。
最后却落得个孤苦无依,惨死在廉价养老院的下场。
“知道了。”
我语气平静地合上文件。
“让法务部按规矩处理,该出的丧葬费走慈善基金的账,就当是捐给社会了。”
“好的,沈总。”助理领命退下。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着我精致干练的面容。
没有了所谓的家庭羁绊,没有了那些虚情假意的伪装,我沈枝枝,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封来自看守所的邮件。
发件人是狱警,附带了一段李建峰的视频。
点开视频,我几乎认不出画面里那个瘦骨嶙峋、满脸伤痕的男人就是曾经那个西装革履的李建峰。
他穿着囚服,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狱警在邮件里备注:【该犯人精神出现严重异常,整日念叨着自己是千亿富婆的老公,已被安排进行精神鉴定。】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心里不仅没有怜悯,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他曾经试图把我踩在脚下,试图用最恶毒的方式摧毁我。
现在,他却只能在铁窗内,靠着幻想来麻痹自己残破的神经。
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删除,将这封邮件彻底清空。
这一切,终于彻底结束了。
我按下内线电话:
“准备车,去赴今晚的商业晚宴。”
我沈枝枝的路,还很长。
而那些试图把我当成提款机、垫脚石的人,早就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在了深渊里,永不超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