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岁岁额头拆线那天,医生说伤口恢复得很好,只会留下一道浅痕。
她拿到护士送的糖,第一时间递给周砚辞。
“爸爸一半,妈妈一半。”
周砚辞咬下一小口,又将剩下的递给我。
“你也吃。”
糖落在舌尖,甜味很快化开。
他把一份居住安排递给我。
“爸同意岁岁保留周家身份,也不会要求你们搬回去,我在附近准备了另一套房子。”
他看向正在玩积木的岁岁。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张证明,也不是赢过周聿。我只是想让你和岁岁有一个不会被别人随时打破的家。”
岁岁抬起头,伸出两只手。
“爸爸妈妈,回家。”
我将那份居住安排折好,放回他手里。
“那就一起回去。”
医院门口,周聿站在台阶下。
他身边没有宋知意,手里只拿着一只修好的盲盒。
“我把婚房清空了。”他看着我,“知意也已经搬走。那套房子留给你和岁岁。”
“我不要。”
“那是我们的婚房。”
“你离开新房的那晚,它就不是了。”
周聿将盲盒递过来。
“我把里面所有纸条都换成了你的名字。”
我没有接。
“你以前也换过。”
他脸上的表情一僵。
“我知道。管家把监控给我看了。你把所有纸条换成自己的名字,却还是没等到我。”
“所以现在全是我的名字,又有什么用?”
周聿低下头,拇指摩挲着盒盖。
“我后悔了。”
“后悔不是补偿。”
“那你要我做什么?”
“你已经在做了。”我指向他身后的车,“失去继承权,失去公司职位,失去婚房,也失去宋知意。可这些都不是我要求的,是你自己选择留下她时,应该想到的结果。”
周聿挡住我的去路,却不敢再靠近岁岁。
“我能不能每个月见她一次?”
岁岁往周砚辞身后躲了一步。
周聿立刻停下。
我从包里取出那张机场纸条。
纸条被他撕成两半,又被我重新粘好。
上面写着三个字:
周砚辞。
我将纸条放进空盲盒,推回他怀里。
“认清上面的名字。”
周聿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缓慢收紧。
“晚音,我到底输在哪里?”
“你没有输给周砚辞。”
我牵住岁岁的手。
“你输给了每一次明知道该选谁,却仍然把我推开。”
周砚辞打开车门,岁岁先爬进后座。
我坐进去前,周聿忽然开口:
“我会等你。”
我回头看他。
“别等。”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回头。”
车门关上。
周砚辞替岁岁扣好安全带,随后坐进驾驶位。
岁岁把糖掰成三小块,一块递给爸爸,一块递给妈妈,最后一块留给自己。
车子驶离医院。
后视镜里,周聿还站在原地。
他的手里握着那只空盲盒,盒中只有一张写着周砚辞名字的纸条。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他抽签。
也没有人会继续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