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哥看着我凹陷的胸口,将头狠狠地磕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妹妹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直到额头磕破,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依然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机械地磕着头。
“哥把命赔给你好不好?只要你能活过来,哥什么都不要了,哥把命赔给你”
走廊里,回荡着两个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可是,玻璃里面的我,紧闭着双眼,听不到,也不想听。
半个月后。
在军区医院顶尖专家团队的日夜守卫下,我终于度过了最危险的感染期,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虽然依然虚弱得需要靠轮椅代步,说话也有些费力,但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得知我转出icu的消息后,被取保候审的我哥和程子明,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我的病房门外。
听护士说,我哥为了给我求一支进口的促进肺部细胞修复的特效药,在暴雨中,跪在市医院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外,整整跪了一天一夜。
直到双腿失去知觉,高烧昏迷,才被保安抬走。
而程子明,为了填补程氏集团的窟窿,同时为了凑齐给我请全球最好康复团队的费用,变卖了名下的所有房产、跑车甚至私人游艇。
曾经高高在上的程氏总裁,如今穿着廉价的衬衫,胡子拉碴,像个乞丐一样,只求能隔着门缝看我一眼。
“钟小姐,门外那两位又来了,保安赶了几次都不走,您看”
护士长推着换药车走进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靠在柔软的病床靠背上,语气平静:
“让他们进来吧。”
病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
“嘉妮!”
“妹妹!”
两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形容枯槁,满眼红血丝。
看到我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活着的样子,他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满怀希望地以为,只要我愿意见他们,就还会像以前那样,心软地原谅他们,重新接纳他们。
毕竟,我曾经是那么爱他们。
程子明颤抖着手想要去碰我的衣角,却在半空中僵住,不敢落下。
“嘉妮,你终于肯见我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瑶那个毒妇已经被判刑了,我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求你,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哥也红着眼眶,局促地搓着手,声音哽咽:
“妹妹,哥把特效药给你找来了哥以后再也不当什么总指挥了,哥就在家天天给你做饭,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他们声泪俱下地忏悔着,描绘着虚无缥缈的未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们眼底所有狂热的希望。
我没有理会他们错愕的神情,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说完了,就把字签了,然后滚出去。”
我哥颤抖着手捡起其中一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标题,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一份《断绝关系法律声明》,以及一份由顶尖律师团队出具的《股份收回律师函》。
当年父母车祸去世时,将家族企业的股份分别留给了我和我哥。
但我因为信任他,将自己的股份全权委托给他代持,让他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