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出示了证件。
冰冷的手铐在会议室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方念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拼命摇头。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是宋砚洲让我这么干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那引以为傲的所谓“爱情”,瞬间崩塌成了互相推诿的筹码。
宋砚洲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念。
“方念,你闭嘴!当初如果不是你看上了她的首饰和那笔理财金,一直怂恿我,我会走到这一步吗?”
他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是你嫌我没钱给你买包,是你觉得她碍眼,提出要把她的药换掉,把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之前的深情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丑陋的内里。
股东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鄙夷。
我坐在对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行了,有什么话留着去局里说吧。”
带队的警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挥手示意手下将两人带走。
宋砚洲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住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温荞,你真狠。你一直在装傻,就是为了今天看我身败名裂对不对?”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退让。
“我没装傻。车祸后,我是真的信任过你,真的以为你会是我的一辈子。”
我顿了顿,声音冷硬如冰。
“狠的不是我,是你们。当你们把我的药冲进马桶,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宋砚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被警察强行拉走了。
方念还在一边哭喊一边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拖出难听的声响。
“荞荞,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吧!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
她回头向我求救。
我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闺蜜?
她配不上这两个字。
随着大门重新关上,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看向在座的股东。
“各位,刚才的闹剧让大家见笑了。但毒瘤已经清除,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公司的正事了。”
原本对我还有疑虑的股东们,此刻纷纷收起了轻视的态度,正襟危坐。
这场股东大会,我以雷霆手段,不仅夺回了控制权,还清理了宋砚洲安插在公司的几个亲信。
整整忙了一周,公司才重新回到正轨。
期间,警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证据确凿。
宋砚洲涉嫌职务侵占、诈骗,数额巨大,基本上面临十年以上的刑期。
方念作为共犯和非法所得的受益人,不仅要退还所有赃款,同样难逃牢狱之灾。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方念想见我一面。
我本不想去,但律师建议我走一趟,把后续的赔偿协议签了。
隔着探视室的玻璃,我看着对面的方念。
不过短短一周,她已经没了往日的精致。
头发散乱,面容枯槁,穿着统一的囚服,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坐下,她立刻抓起电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荞荞,我求求你,你出具一份谅解书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法官会判得轻一点的。”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恐惧。
“我不想坐牢,里面太可怕了。我把那些包和首饰都卖了,钱我都还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我拿起电话,静静地听着她哭诉。
“方念,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谈钱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毁掉的,是我妈妈的日记本,是我在绝境里唯一的依靠。”
方念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那个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你有个那么好的妈,给你留了公司留了钱,而我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
“所以你就联合我的未婚夫,试图榨干我最后一滴血,把我变成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