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她送走!”
池嫣嫌沈庭州墨迹,直接起身,帮沈庭州把晚晚一起拽上了车。
“咚!”的一声,她用力拍上车门,松了口气地拍掉手上碰过晚晚的痕迹。
晚晚拼命拍打着玻璃,声带近乎撕裂。
“小姨,救救我,求你救我这一次!”
可池嫣嘴角牵起一抹得逞的笑。
“沈晚晚,你和你那个妈一样爱多管闲事,惹人厌!”
“我才不会救你,你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陌生至极的池嫣。
那个妈妈走后,我护着长大的亲妹妹,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她忘了是我豁出命,把她救出火场,是我勤工俭学让她读完了研究生。
车子突然发动,晚晚哭到无力,身子失重地向前一闪。
哪怕我早已经护在她身前,她的鼻子还是硬生生撞上前面的椅背,撞出汹涌的鼻血。
“纸,自己擦擦。”
沈庭州透过后视镜,将一包抽纸递给晚晚。
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突然开口。
“晚晚,别怪你陈溪阿姨,是我们欠她的。”
“你妈妈丧尽天良跑路了,那这债就只能我们两来还。”
沈庭州十岁就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
也对着为救他而死的我妈,用命许下过誓言。
但这些他都不用还。
他只需要还那个,大学追了他一个学期就在一起的陈溪。
还她,应付在我身上的时间,花在我身上的精力,骗我说过的无数谎言。
我突然就笑出了眼泪。
晚晚终于止住了鼻血,也停了哭。
她敛起哽咽,转向我,抬起手,像是想替我擦眼泪。
“妈妈不哭,我也不哭。”
沈庭州猛地踩下刹车,受不了地用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晚晚。
“沈晚晚!你妈妈不要你了!不要我们这个家了!”
“她背信弃义,不守妇道,抛夫弃子!”
“如果她真的在这儿,你就让她出来,向我忏悔这一切!”
我听见忏悔两个字只觉可笑。
晚晚却扫过我的脸,眼神认真地对上沈庭州的眸子。
“爸爸,如果妈妈没离开,我们一家人真的会永远在一起吗?”
沈庭州愣怔一瞬,后面的回答,被后车催促的喇叭声淹没。
晚晚没再追问,只扒着窗户,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
派出所三个大字掠过车窗后。
她抱着小兔子,慢慢靠回后座,压低声音。
“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我只要他们还你清白。”
当车稳稳停在精神病院门口时,接待的医生对沈庭州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沈总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小姐。”
沈庭州发动车子前,摇下窗户,看着晚晚,欲言又止。
“晚晚,我会来接你,也会找到妈妈,等我。”
可比沈庭州先到的。
是晚晚用电话手表拨出的110。
是她站在精神病院门前,交给警方的视频录音。
“警察叔叔,我要举报陈溪故意杀害我妈妈。”
“并且把我妈妈的骨灰,撒在了乱葬岗。”
新闻一经发布,迅速霸榜热搜。
沈庭州看清视频内容的一瞬间,像死了般,停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