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庭州赶到警察局时,晚晚正一个人抱着小兔子,安静地坐在铁椅上。
她脑袋低垂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沈庭州刚要上前,将晚晚带走,就被旁边走来的警察同志一把拦住。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警察上下打量着他,皱紧眉头,带着几分慎重的审视。
沈庭州挺直腰板,回话透出几分商人的周到和严肃。
他指了指小小的晚晚。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我来接她回家。”
晚晚听见沈庭州的声音,猛地抬头。
对上沈庭州眼睛的一瞬间,她有些害怕地跑下来,躲到警察身后。
“我不认识他,我不要和他走。”
晚晚只敢从后面露出一只小小的眼睛。
声音里有着浓重的排斥和厌恶。
沈庭州面色一沉,耐心即将告罄。
“沈晚晚!要不要我把你的户口拿来给警察看看呢?”
“要是让警察叔叔知道你说谎,是要被惩罚的,知道吗?”
晚晚抓紧警察的小手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
她又想起了之前无数次,陈溪对她的惩罚。
每次家里只剩她两的时候,陈溪就会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不给晚晚做饭吃,也不准晚晚喝水。
只会不停地逼着晚晚做家务。
只要做的有一丝不合她的心意,她就动辄打骂,还会有很多五花八门的惩罚。
比如将晚晚关进放有老鼠的地下室,半夜的时候故意在家里放恐怖片的声音。
每一次晚晚都只能将自己缩进衣柜,紧闭双眼,捂住耳朵。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比任何时候都恨自己。
恨自己只是一缕游魂,恨自己不能救晚晚。
恨自己白白担了个妈妈的身份,却在她一出生,就把她自己一个人扔进这魔鬼窟。
这种日子,我陪着晚晚熬了一天又一天。
我就怕晚晚从小落下阴影。
可现在沈庭州简单一句话,就让晚晚又浑身发抖,应激般地渗出满身冷汗。
我奋力冲过去,死死揪住沈庭州的衣领。
“沈庭州,你这个畜生!”
“我女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无论我如何呐喊咒骂。
沈庭州都看不见,听不见我。
他不管不顾地想要把晚晚拉走。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
晚晚被他碰到的一瞬间,哭喊出声。
她的哭喊,让我肝肠寸断。
我疯了一样地咆哮。
“沈庭州!你给我住手!”
这次,沈庭州的动作突然停了。
晚晚趁机从他手里逃脱,跑出了派出所。
可他像是被死死钉在了原地般,久久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就在我要追着晚晚跑出去的时候,沈庭州突然向我伸了下手。
他动作不大,但却足够我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