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一惊,不自然地收回手臂。
她一双小手紧了紧怀里抱着的小兔子,没看沈庭州一眼。
绕过沈庭州,大步迈着向前走。
沈庭州不紧不慢地跟着,似乎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打算放弃。
他的眼神不断向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嘴里不死心地继续问着类似于刚才的话。
“晚晚,你之前说你看得见妈妈?”
“是真的吗?”
晚晚向前的脚步,突然停下。
她眼里藏了些许隐忍,一直盯着沈庭州。
之前晚晚说的时候,他不信,现在晚晚不想说了。
沈庭州耐心地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脸。
“晚晚,你告诉爸爸好不好?”
“你交给警察的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到底是你自己伪造的,还是真的?”
沈庭州不停地问。
晚晚受够了地捂住耳朵,一直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想说!”
“你离我远远的!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
我看着晚晚的状态不对。
挺身挡到晚晚身前,将沈庭州隔开,用力往远推他。
“你滚啊!”
“晚晚不想看见你!你滚!”
我朝他不停地叫嚷。
原以为他还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听不见我说话,把我当做看不见的空气。
可这次,沈庭州又愣住了。
他慢慢从地上,直起身子。
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眼睛的位置,说话的时候,嘴唇有些发抖。
“池念?”
他叫出的这两个字很轻。
轻到我以为只是我的幻觉。
可晚晚向前一步,要把我拉走的反应,证明了他确实在叫我。
我心里咚的一声,重重砸落。
我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沈庭州真的还能看见我。
我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忘了动弹。
晚晚抓紧我的手,跑了起来。
“妈妈,快跑。”
“不能让他抓到你,他和陈溪都是坏人!”
晚晚边跑,边朝我喊。
可即使我们跑的再快,也还是被沈庭州很快追了上来。
他一把拽住晚晚,穿着粗气。
“晚晚,别闹了。”
“爸爸有正事问妈妈。”
晚晚却根本不听他的。
用力扬开他的手,冲他大吼。
“你的正事,就是通过陈溪提供的那些假证据,像个傻子一样找妈妈。”
“明明是她当年去医院接走了妈妈的遗体。”
“是她找了人,把妈妈烧成了灰,扬在了乱葬岗。”
晚晚边哭边说,泪流满面。
“可你不信!你还信她,爱她!”
“要不是妈妈没有父母,你当时又骗妈妈签下的也是假结婚证,妈妈的尸体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陈溪带走!”
沈庭州听见晚晚说这些,瞳孔放大再放大。
他满眼惊恐地看着晚晚。
“你怎么知道结婚证的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晚晚哭着哭着,又笑了。
“当然是陈溪自己告诉我的啊!”
“她那么厉害,以为做这些没人知道,还总是在电话里和她那个好闺蜜炫耀这些。”
“我都听到了!我每一次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