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安也是后来才知道。
其实陈溪从来没把她当好闺蜜。
她从头到尾,都是用来对付我的一把刀,可以用完就丢。
甚至就连王安安的一些私密照,也曾经被陈溪当做消遣发给过许多人。
事到如今,王安安和池嫣终于明白了一切。
池嫣在冷静多日后,找到沈庭州,肿着眼睛质问他。
“我姐呢?你把我姐还给我!”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把她还我!”
现在再听池嫣说这些话。
我心里已经没有半分动容,只觉得多余又累赘。
她歇斯底里地找沈庭州要人。
可沈庭州只是一直沉默着,慢慢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
他像是说给池嫣听,又像是说给我听。
“池念不在了。”
“她那么恨我,不会再回来了。”
恨这个字太重了。
以前,我恨过我爸,恨过沈庭州父亲。
甚至有那么个瞬间,我连沈庭州一起恨过。
可那时候沈庭州对我,真的过于好了。
家里不给我们吃饭钱的时候,他宁愿自己喝白开水,也要给我打一菜一汤。
他的校服内衬都是打了补丁的。
但我的校服,他每年都给我换新的。
我不要的时候,他总笑着说。
“女孩子就要活得漂亮。”
“别的女同学有的,你也要有啊。”
后来我们拼了命地发奋读书。
他怕我身体跟不上,营养品不舍得吃一口,都给我。
我们终于如愿上了同一所大学。
可美好的日子,也只到了大学。
后面那些我自以为是的甜蜜和幸福,其实都已经掺了假,蒙了灰。
不记得也罢。
“念念,是我看错了人。”
“下辈子,我一定有始有终。”
此刻,他用无比虔诚目光注视着我。
可我再腾不出半分情感给他。
就连恨。
都没有了。
从这天开始,沈庭州开始每天早早回家。
开始总是陪着晚晚,总是久久地盯着我出神。
每桌饭,他都会亲自下厨,做一道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不吃。
晚晚也不爱吃。
每次那道菜,都原封不动的端上来,再端下去。
保姆看久了,忍不住问沈庭州。
“沈总,这菜没人吃,干嘛总辛苦做。”
这时晚晚抢先回答。
“谁说没人吃。”
沈庭州笑着摸摸她的发顶。
“是啊,有人吃的。”
“她最爱吃了。”
随着晚晚一天比一天幸福。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轻。
直到某个深夜,晚晚做梦笑出了声。
我最后一丝气力,彻底消散。
晚晚,原来你幸福。
就是我离开的钥匙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