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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一脚踩碎通讯器。
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还挺会装腔作势。”
他从急救箱里扯出两根束缚带，把我的手臂牢牢扣在抽血台上。
粗针刺入血管的那一刻，贺研究员偏开了脸。
顾明珠却盯着新挂上的血袋，呼吸都快了。
“快一点。”
“只要证明她的血能供能，我父亲以后就不用再受能源塔那群人的牵制。”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她真正想要什么。
治好一只手，已经满足不了她。
她想把我变成一块不会枯竭的能源晶核。
我问她：
“你知道温室为什么从来不断电吗？”
“因为你命好。”
顾明珠看向四周，目光里全是轻蔑。
“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却占着基地最暖和的地方。”
“等检查做完，我会让父亲把这里改成我的治疗室。”
“至于你——”
她打量我一眼。
“冷库旁边还有间杂物房，够你住了。”
贺研究员猛地抬头。
“她不能离开温室。”
“她的体温还在下降，再抽下去，真的会死。”
顾明珠从护卫手里拿过枪，枪口抵上他的胸口。
“贺远。”
“你收的是城主府的薪水。”
“别忘了该听谁的话。”
贺远的手抖得厉害。
我却忽然觉得可笑。
这些年，基地里的人都说我命好。
父亲把最暖的房间留给我。
姐姐每次猎杀归来，都会挑最厚的兽皮给我做衣服。
哥哥怕我自责，始终说自己只是个修理防护罩的普通工人。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拿整个基地的资源养着一个废物。
连我也这样以为。
可现在，第三袋血还没装满，七号城已经快被冻透了。
广播里的数字仍在下降。
“防护罩强度，百分之三十二。”
“东侧屏障出现裂缝。”
“检测到大规模变异兽群。”
护卫慌忙调出监控。
风雪深处，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向七号城逼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曾撞塌过半面外城墙的冰原巨熊。
那些变异兽平时忌惮姐姐，从不敢进入七号城的警戒范围。
如今屏障衰弱，它们全都闻着气息来了。
顾明珠的脸上终于没了血色。
“猎杀队呢？”
护卫听着耳麦中的汇报，迟迟不敢开口。
“说话！”
“林岚队长已经回城。”
“但是她没有去东侧防线。”
护卫看了我一眼。
“她正在往温室赶。”
顾明珠咬着牙下令：
“拦住她。”
“告诉她，这是城主的命令！”
通讯刚接通，另一端便传来一声惨叫。
短暂的杂音过后，一道冷得没有温度的女声响起。
“谁动了我妹妹？”
是姐姐。
我鼻尖一酸，立刻低下头。
顾明珠却抢过通讯器。
“林岚，你妹妹私自盗用基地能源！”
“我正在奉城主的命令审问她。”
“东侧屏障已经破了，你还不赶紧去守城？”
那边安静了两秒。
姐姐忽然笑了一声。
“顾明珠。”
“你最好祈祷她一根头发都没少。”
通讯中断。
温室外很快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顾明珠命人启动最高级封锁。
三道合金门依次落下。
她看了眼即将装满的第三袋血，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
“别管外面。”
“继续抽。”
贺远松开针管。
“不行。”
“她的心率只剩四十了。”
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擦过贺远的肩膀，将他掀倒在地。
顾明珠扔下枪，从器械盘里拿起手术刀，一步步朝我走来。
“血管这么细，难怪抽得慢。”
刀锋贴近我的手腕。
“割开就快了。”
就在这时，北方能源塔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冲天的红光。
基地所有屏幕同时跳出最高级警报。
“能源塔已脱离人工控制。”
“林峥指挥官正在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