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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沈砚川抬起头,声音清清楚楚传遍礼堂。
“姜明珠随我母亲姓。”
“我们三个随父亲姓。”
“她是沈家唯一的女儿。”“也是我们三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沈砚川把那份《恋爱仅退款声明》折起来,递给身后的助理。
“保存好。”
助理接过文件。
“沈总,这份声明需要作为证据提交吗?”
“需要。”
沈砚川看着周叙白。
“伪造流水用途,篡改付款备注,公开传播我妹妹的私人影像,这几项足够让律师忙一阵。”
周叙白的脸色变了。
“沈总,这是误会。”
“误会?”
沈砚川抬起眼。
“你指的是把我妹妹说成你的情人,还是指你拿着她公司的本金归还记录,改成恋爱赠与?”
周叙白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台下的记者反应很快,已经开始举起摄像机。
主办方负责人匆忙走到台前。
“沈总,今天的环节是临时澄清,可能存在沟通问题。”
沈砚礼从他身边走过,直接拿起遥控器。
大屏幕上的照片全部消失。
新的画面接替出现。
那是三年前的投资合同。
甲方是我的投资公司。
乙方是叙白科技。
合同最后一页有周叙白的签名,也有公司公章。
付款性质写得很清楚。
项目投资。
期限三年。
本金归还后,合同终止。
沈砚礼看着台下。
“这份合同在叙白科技的工商档案里留存过。”
“周先生如果不记得,可以让财务把原件送到现场。”
现场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周叙白盯着大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三年前,他坐在我家客厅里,说自己不想靠任何人。
那时他把项目计划书递给我,连一杯水都没有喝。
他告诉我,只要公司活下来,他会把本金和收益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我信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他说了多少承诺。
是因为那时的他确实认真。
后来他把公司做起来,开始学会用别人的钱买体面。
他没有忘记那笔钱。
他只是忘记了那笔钱是谁给的。
周叙白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这份合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当然不知道。”
我接过沈砚川递来的话筒。
“因为你们提交给颁奖礼的材料,只有转账截图。”
“你把合同藏起来了。”
周叙白看着我。
“明珠,我当时以为那是你父亲让人给我的。”
“所以呢?”
“所以我没有想到你会拿这件事来逼我。”
我笑了。
“你今天不是还钱,是把我的投资说成赠与。”
他向前一步。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你没有问过。”
“我问过你钱从哪里来。”
“你问的是我为什么能过得好。”
我看着他。
“我说我自己赚的,你不信。”
周叙白的嘴唇动了动。
他大概终于想起了那次争吵。
那天我刚拍完一场夜戏,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三点。
他站在门口,问我是不是又去陪人吃饭。
我说不是。
他说,一个女演员没有背景,凭什么能接到那些资源。
我告诉他,我有能力。
他却只问我是不是找了别人。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苏梨急忙走上台。
“合同可以证明资金往来,却不能证明姜明珠没有接受其他人的帮助。”
她指向屏幕。
“照片和视频都在这里,难道三位沈先生还要替她否认吗?”
沈砚珩终于开口。
“否认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
“否认我给妹妹买礼物,还是否认她在家里过生日?”
苏梨僵在原地。
沈砚礼看着她。
“偷拍视频的原片已经送去鉴定。”
“删掉的部分能不能恢复,技术人员很快会告诉你。”
沈砚川接过话。
“至于你用来威胁我妹妹的那些视频,来源已经查到。”
苏梨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她第一次露出害怕的神情。
这场所谓的公开审判,终于换了审判对象。
沈砚川转身看我。
“明珠,先下台。”
我摇头。
“还没结束。”
他停了一下。
我拿过周叙白手里的声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周叙白,你要三亿,我会按照合同结算。”
“本金已经在三年前归还。”
“如果你还想要,就拿出新的证据。”
我把碎纸放到他面前。
“别再拿你的误会向我收费。”
礼堂里响起了第一声快门。
周叙白看着我,眼神第一次没有愤怒。
他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我知道,真正的账还没有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