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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去片场。
《长夜》剧组的工作人员看见我,纷纷停下手里的事。
导演走过来。
“明珠,昨天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抱歉,让你受到影响。”
“角色不会变。”
我点头。
“我知道。”
他欲言又止。
“网上那些关于你靠关系拿角色的话”
“我会用成片回答。”
导演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这才是演员该说的话。”
我换好戏服,继续拍摄。
今天的戏是女主角失明后第一次独自走出家门。
我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听着导演的指令。
“开始。”
我闭上眼睛。
周围安静下来。
脚下的路并不平整,风从衣领里灌进去,远处还有车辆经过的声音。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导演喊停时,现场没有人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说:“很好。”
沈砚礼站在监视器后面,朝我抬了抬下巴。
“这条能进正片。”
我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会说需要重拍。”
“你刚才走得太慢。”
“角色失明。”
“我知道。”
“那你还嫌慢?”
“我是导演,不是观众。”
我看着他。
“你昨天还在台上替我撑腰。”
“那是哥哥。”
“今天呢?”
“今天是导演。”
二哥说完便转身继续看回放。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
我的角色不是靠沈家留下来的。
沈家能替我处理脏水,却不能替我完成表演。
中午休息时,周叙白的律师来到片场。
他没有进来,只让工作人员把一份文件交给我。
那是所谓的债权确认书。
内容要求我在三日内返还三亿,并承担违约金。
我看完之后,把文件交给自己的律师。
“告诉他,合同已经结算。”
律师翻了翻。
“周先生在这里主张,你当年隐瞒资金来源,导致他对投资性质产生错误认识。”
我笑了。
“他的错误认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如果知道是你的钱,就不会接受。”
“那就请他证明,当年我以什么身份把钱交给他的。”
律师抬头。
“什么意思?”
“如果他说那是恋爱赠与,就拿出赠与协议。”
“如果他说那是分手费,就拿出分手协议。”
“如果他说那是借款,就拿出借款合同。”
我合上文件。
“他自己选一个。”
下午,法院发出财产保全通知。
叙白科技的几个账户被冻结。
周叙白终于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连续打了七次。
第八次时,我按下接听。
“姜明珠,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哪一步?”
“把公司账户冻结。”
“是法院冻结的。”
“你明知道公司正在筹备新项目。”
“你也知道合同到期了。”
“那笔钱不是你想要就能拿回去的。”
我靠在椅背上。
“周叙白,三年前你求我投资时,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说,合同白纸黑字,谁也不能赖账。”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明珠,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钱。”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看着窗外。
片场正在搭下一场戏的布景。
“爱过。”
周叙白的呼吸明显乱了。
“那你为什么能这么狠?”
“因为我爱过你,所以才给过你机会。”
我停了一下。
“现在我不爱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我听见他低声问:“什么时候不爱了?”
“你在台上说我拿了你的钱时。”
“不是从和苏梨官宣那天?”
“那天我只是觉得你选错了人。”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们很合适。”
我挂断电话。
许姐在旁边看着我。
“你还好吗?”
“很好。”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就是觉得导演说得对。”
“什么?”
“走得太慢。”
从今天起,我要走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