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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长夜》杀青。
杀青宴那天,周叙白没有出现。
他的公司已经完成重组。
法院判决确认三亿属于投资款。
按照合同约定,他需要向我的投资公司支付本金和收益,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关于篡改材料和公开传播偷拍视频的案件,也进入了审理程序。
苏梨被判赔偿品牌方和主办方的损失。
她的助理因为偷拍和出售视频,被处以行政处罚。
我没有出庭。
律师团队替我完成了所有程序。
他们把判决书送到我手里时,我正在试一场哭戏。
导演问我要不要休息。
我摇头。
“继续。”
“你确定?”
“这场戏我要一次过。”
我拿着判决书走到旁边,把它交给许姐。
然后回到镜头前。
戏里的女主角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
她站在门口,哭着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导演喊开始。
我的眼泪很快落下来。
那不是因为周叙白。
我只是突然想起颁奖礼那天,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的感觉。
那时我也以为,自己必须独自面对所有人的恶意。
可我抬头之后,看见了三个哥哥。
他们没有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求助。
只是站到我身边。
他们没有替我解释每一个细节。
而是直接告诉所有人,我是谁。
拍完这场戏,导演喊了停。
现场很安静。
他走过来递给我纸巾。
“这条不用重拍。”
我接过纸巾。
“我也觉得。”
晚上回到家,父母正在客厅等我。
我爸把判决书拿过去看了一遍。
“这小子当初看着还挺老实。”
我妈说:“你当时就不同意。”
“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你说他眼神不善。”
“我那是观察。”
我坐到沙发上。
“你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妈看着我。
“因为你喜欢。”
“如果我一直喜欢呢?”
“那我们就一直提醒你。”
“如果我不听呢?”
“那我们就等你回家。”
我低下头。
我妈握住我的手。
“明珠,你不是因为沈家才有资格离开谁。”
“你本来就有资格。”
我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想起周叙白最初追我的时候。
他那时没有钱,也没有名气。
他会在片场外等我收工,给我买一杯热饮。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
他会在我第一次被骂上热搜时陪我坐到天亮。
后来他变了。
或者说,他只是终于有了条件,把真正的自己表现出来。
周叙白在判决后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他没有再要求我撤诉,也没有再提三亿。
他说,他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
把我不吃的香菜挑了出来。
他说,他终于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愿意帮他。
因为那时我把他当成值得信任的人。
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次见面机会。
我把邮件转给律师。
律师问:“需要回复吗?”
“不需要。”
“那这封邮件?”
“保存。”
“以后还要用?”
“不是。”
我看着那封邮件。
“只是让他知道,他写过什么。”
我没有回信。
周叙白也没有再联系我。
他的追悔和我的生活,从那天起正式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