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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冷冷一笑,微扯嘴角。
其他人眼神都带上惊诧,窃窃私语。
“她就这样承认了?”
下一秒,我娘忽然紧紧抱住头,
“啊——!不是我的!都不是我的。”
“我没有玉佩也没有蝴蝶胎记,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那女人脸憋得通红,忽然指着我娘,之前所有的隐忍和倔强瞬间破功。
“装的!她就是装的!你们别被她给骗了!”
“之前骗我时也是这么会装!”
话音未落,我娘忽然刷一下躲进桌底,像狗一样爬着到处逃跑。
所有人都尖叫着躲开,眼神倒是信了我娘几分。
镇国公一把抓住我娘护在身后,脸色愠怒。
“行了,此事究竟如何还待再查!”
女人气的浑身发抖,泪珠子乱滚。
“爹你不信我?”
“她就是装的!您请大夫来一看便知啊!”
眼看闹剧愈演愈烈,夫人猛然拍板,大喝道:
“够了!去请大夫!”
为了保证结果的权威性,府里拿了帖子去请了太医,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可认亲宴是办不成了。
宾客走后,所有人在正堂汇合。
那女人一边抹泪一边伸出左手,指着中指上一道疤。
“这是蝶儿六岁时调皮偷玩爹爹的佩刀时割伤的,当时娘你对爹爹发了好大一通火,吓得蝶儿不敢说话偷偷藏起来了。”
夫人嘴唇抖了抖,声音沙哑下来。
“是了!那时割了好深的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
“你被娘吓到不敢吱声偷偷藏进你云淮哥哥屋子里,殊不知血滴了一路。”
女子扑进夫人怀里哭的肩膀发颤。
“你们来叫我,我不敢出去。还是云淮哥哥进门给我包扎的。”
夫人眼泪瞬间滚落,紧紧搂着女子。
“蝶儿,你真是我的蝶儿!”
儿时旧事她如数家珍,这不是正主是谁?
女子哭的撕心裂肺。“娘~”
两人哭的伤心,老夫人却抓起我娘的手。
看到我娘中指上一层又一层的老茧,她眉头紧锁。
我娘大大方方被抓着手,不哭不闹,只傻笑着:
“嘿嘿嘿,不好看!不看不看!”
我垂下眼,差点没笑出声。
这是惯偷的必备老茧。
伤哪里不好伤在这,就是有疤也早看不出来了。
老夫人叹息一声摇着头。
“倒是不心虚,可茧子太多了,早看不出十年前的痕迹了。”
她和镇国公对视一眼。
眼中已然有了大致答案。
那女人也看到了,她停了哭,倔强着:
“两个骗子!你们知道这些旧事吗?你们又知道云淮哥哥是谁吗!”
我心头一动。
那晚她不是说过顾云淮?
是忘了?还是她不知?
我视线落在她腿上。
那晚,她从青楼落下时浑身血肉模糊,约莫怕她逃跑,整个腿骨和脚腕骨几乎全裂开了。
娘亲偷摸惯了,想都没想就顺了她的玉佩。
却不想被她轻轻的呼唤拨动心弦。
“这玉佩给你。”她说,“你拿着送去镇国公府好吗?自会有人给你银钱。”
说完,她已没了力气,神志也模糊了。
嘴里喃喃着:
“云淮哥哥,我下辈子再嫁你了”
我们本想将她埋了,奈何青楼听到动静追来了。
我们只好慌不择路逃跑。
跑时我回头看了眼,人已裹进草席了。
此时,她衣服层层叠叠,看不出来腿下模样。
可之前走路时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不太可能!
可她若不是蝶儿,又是谁?
我娘大概也想到了,她缩了缩脖子。
小声笑的娇羞:
“云淮哥哥好看,嘿嘿嘿~嫁云淮哥哥嘿嘿嘿~”
镇国公脸色微变,闪过犹疑。
女儿从小就将这话挂在嘴边。
他看向那女子,声音低沉。
“你可记得十二岁那年你落入湖中,是云淮哥哥救了你?”
老夫人和夫人皆一愣,不动声色看过来。
那女子眉头微皱,“爹,多久的事了,您怎么还记着呢!”
夫人眼角的哭意顿住。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
我娘眼珠子一转,猛然站起身指着前方颤抖大叫着:
“水!云淮哥哥落水救救人!”
镇国公府所有人诧异张大嘴,眼神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