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盯着那枚太子私印，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三年前，苏照雪突然出现在京城。
她自称失忆，被萧既明带回东宫。
不过半年，她便让萧既明废掉与我的婚约。
又过半年，我父亲因妖言惑众被打入死牢。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温砚低声道：
“恩师曾在狱中告诉我，有一个不属于此世的女人，提前知道许多尚未发生的事。”
“他担心此女以邪术盗取国运，才暗中查找《夺运录》。”
“可他还没来得及上奏，太子便带人搜了钦天监。”
“观星记录被人调换，禁书残页也被塞进恩师房中。”
我捏紧供词。
“萧既明知道？”
“这份搜查文书是他亲自签的。”
温砚停顿片刻。
“但他未必知道苏照雪真正的目的。”
我笑了。
知不知道，还重要吗？
为了保护苏照雪，他没有审问，没有核查，仅凭几页来历不明的证据，便毁掉了虞家。
现在，他又为了让苏照雪成为龙母，眼睁睁看着她夺走我的孩子。
他每一次都说自己不知情。
可每一次挥下屠刀的人，都是他。
我让温砚将供词送给皇后。
皇后没有立刻发作。
她只是连夜调走东宫一半守卫，换成自己的亲信。
第二日，皇帝在朝堂宣布，册封大典提前。
原本还剩六日，如今只剩三日。
苏照雪穿着新制的凤袍来到暖阁。
她腹部已经高高隆起，看起来足有七个月。
“惊不惊喜？”
“系统告诉我，夜长梦多。”
“所以我让萧既明去求皇帝，把大典提前了。”
她身后的宫女捧着一碗黑色汤药。
“这是断契汤。”
“喝下以后，你和龙胎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会消失。”
我没有接。
“太子妃已经抢走了孩子，何必还怕我？”
她的笑容一僵。
“我不是怕你。”
“我只是讨厌属于我的东西，还惦记着别人。”
她俯身靠近我。
“这几日，他在我肚子里闹得厉害。”
“我吃什么他都吐，我睡着了他就踢我。”
“明明我才是未来太后，他凭什么不认我？”
我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忽然明白了。
孩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母子共感没有完全恢复。
但他已经知道，苏照雪不是我。
“因为你不爱他。”
“胡说！”
苏照雪勃然大怒。
“他是未来皇帝，是我成为太后的保证，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你爱的只是太后之位。”
“这有什么区别？”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照雪端起断契汤，递到我唇边。
“自己喝。”
“否则我便让人去天牢，送你爹上路。”
我抬眼看她。
“父亲若死，你永远别想完成换命阵。”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温砚猜得没错。
父亲是世上唯一能破解换命术的人。
苏照雪留下他的命，不是仁慈。
是她仍需要父亲替她完成最后一步。
我趁她分神，猛地撞翻药碗。
药汁泼在地上，冒出刺鼻白烟。
苏照雪抬手便朝我打来。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腹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龙吟。
下一刻，她疼得跪倒在地。
我胸口的金线却骤然亮起。
久违的温暖重新涌入四肢。
【娘亲，宝宝听见你了！】
【宝宝没有认她！】
我眼眶瞬间发热。
苏照雪同样听见了这句话。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肚子。
“我才是现在怀着你的人！”
“你为什么还叫她娘亲？”
孩子没有理她。
他的声音继续在我脑海里响起。
【娘亲，宝宝发现她身体里有个坏东西。】
【那个东西一直教她怎么抢别人的气运。】
【宝宝可以把它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