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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十五分。
睡桥洞吗?”
我想象了一下。
公司章太硬。
睡着应该硌脸。
大哥走过来,一把夺走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债务清单。
他只扫了一眼便没兴趣了。
“你又在玩什么经营游戏?”
“还给我。”
“先把转账密码说出来。”
“那两千八百万必须进公司账户。”
我伸手去拿手机。
他却将手机塞进口袋。
“大哥没空再陪你胡闹。”
“等谢家度过这次危机,我向你道歉。”
“现在,听话。”
听话。
这两个字,他小时候也常对我说。
我第一次买烂尾楼,全家都说我被骗了。
大哥连夜带人堵住卖方,非要替我追回资金。
我花三亿收购第一家破产公司时,他怕我被人笑话,悄悄买通媒体压下新闻。
他一直觉得我没脑子。
却也一直在替没脑子的弟弟收拾残局。
只是这一次,他自己也站在悬崖边。
我没有再抢手机。
霍沉看了一眼腕表。
“还有一个小时。”
“谢董,我的耐心有限。”
大哥拿起协议,再次核对条款。
“霍氏接管以后,不能裁撤员工。”
“谢家现有管理层可以主动离职,但不得追究历史经营责任。”
霍沉点头。
“可以。”
“城西住宅项目必须继续。”
“可以。”
“我弟弟名下的资产和本次交易无关。”
霍沉看了我一眼。
“当然。”
他答应得太快。
这份协议显然早就为谢家量身定做。
连每个人最在乎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爸忽然问:
“霍沉,你为什么非要谢氏?”
霍沉靠进椅背。
“商业收购,不需要感情。”
“只需要价格合适。”
他说谎了。
他的右手一直压着协议附件。
那份附件里,列着谢氏最核心的物流渠道和产业园区。
这些产业一旦落入霍氏手中,正好能替霍氏被我买下的几家公司填上债务窟窿。
他不是来救谢家。
他是想吞掉谢家,再逃过欠我的账。
算盘打得挺响。
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九点四十分,银行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谢董,二十分钟内不到账,我们将正式启动司法程序。”
我爸挂断电话。
他沉默许久,最终朝大哥伸出手。
“把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