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闹剧过后,陆景淮在苏黎世的医院里躺了半个月。
听说他醒来后,像疯了一样拔了针管要来找我。
但他连我的工作室大门都进不去。
他只能每天像个乞丐一样,守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我跟同事谈笑风生,看着我坐上别人的车。
他不敢上前打扰,只敢在角落里红着眼眶偷看。
宋辞回国了。
他知道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他的纠缠只会让我更反感。
至于林夏。
听说陆景淮撤走了对她所有的资源和保护。
她得罪了人,在圈子里混不下去,最后负债累累,回了老家。
这些消息,都是国内的朋友当做八卦讲给我听的。
我听完只是笑笑,转身继续修改我的图纸。
半年后,我要回国参加一个重要的建筑落成剪彩仪式。
在苏黎世机场的候机大厅里。
我再次看到了陆景淮。
他瘦得几乎脱相,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机票。
看到我,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音音,你要回国了吗?”
他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生怕惹我生气。
我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递到他面前。
“是,回去参加剪彩。”
“顺便,办我的订婚宴。”
陆景淮的视线落在那个大红色的“囍”字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接那张请柬,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订婚。”
他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你要嫁给别人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而残忍。
“陆景淮,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嫌脏。”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
广播里传来航班登机的提示音。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安检口。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陆景淮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死死捂着脸,绝望的呜咽声被机场的喧嚣淹没。
他终于明白。
他亲手烧毁的,不仅是那辆轮椅。
还有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