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胃口大到惊人,只有竹马靳译不嫌弃我。
他总是在我被家里人饿肚子时,笑眯眯地递给我最爱的肉包子。
他这一喂,就喂了我整整十年。
我屁颠颠地和他上了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最后进了他的公司,打扫起他只吃几口的剩饭。
我吃的起劲,别人看我的目光也诧异无比。
靳译总是摆摆手,护在我的身前。
“女孩子爱吃点可爱。”
有些仰慕靳译的女人眼红,往我的饭盒里塞死老鼠,隔天就被辞退走人。
我想靳译是对我最好的人。
直到他招了个新助理,身材纤细靓丽,吃饭也像只小猫。
她被我的吃相惊到。
“原来真的有女孩子可以吃这么多啊!”
我以为她是夸奖我的豪迈,于是吃的更加大口。
小女孩噗嗤一笑,将她吃剩的破皮汤圆递给我。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挑?那我的剩饭你帮我解决了吧,别浪费。”
我皱眉拒绝,我不是什么垃圾都吃的。
下一秒靳译迈着长腿走过来,将那碗破汤圆灌到我嘴里。
“卿月让你吃你就吃,哪惯的臭毛病?”
我被噎到眼泪直流,反胃到止不住地吐。
靳译只是拉走小助理轻声哄着,再也没看我一眼。
隔天在办公室门前听到他不屑地揶揄。
“留她在公司只是立个能吃是福的招牌,看多了她吃饭真让人作呕,还是你的吃相让人赏心悦目。”
“你要是不想看她,我就打发她到后厨,让她吃个够。”
我的眼神黯淡下来,靳译不知道的是。
我的离职申请,已经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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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话落,像是讲了个大快人心的笑话。
惹得一旁的辛卿月捂嘴笑了起来。
“靳总,您也别这么说菲菲姐。”
“至少我看着她像老母猪吭哧吭哧吃东西的样子挺开心的,比街边的小丑都招笑。”
我愣在门外的心彻底冷了。
那封离职书是我一时气火上头,洋洋洒洒地写了两千字的“离职报告”。
里面全是孩子气的抱怨,话里话外,还是期待他能挽留哄哄我。
心里美滋滋地来听他如何挽留我。
却撞破这不堪的一幕。
说够了我这个玩笑,两个人在办公桌旁不顾场合地缠绵起来。
辛卿月的红唇吻的激烈,不小心碰到了我的离职书。
“咦,这是谁的离职报告?”
靳译神迷意乱,回扣她的脑袋:
“乖,别管那些。”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转身想走,不料迎面撞上和我不对付的同事张雅。
她是个大喇叭,也是最爱惹事的。
我还没来得及嘘声,她就大喊起来。
“菲猪,你怎么在靳总门口偷听?是在偷窥什么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揪进了靳译的办公室。
四目相对,男人的脸色黑的不像话。
“你偷听了多久?”
我敛下睫毛,不想看他敞开的领口上刺眼的红印。
“没多久,刚到。”
男人显然不信,张雅忙邀功回答。
“菲猪出来的有一会了,半个小时前就借口自己拉肚子跑出来了!”
靳译听见我的专属外号‘菲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再无波澜。
我的心一抽,明明这个跟着我二十多年的外号。
靳译是最不乐意听到的。
上初中那年,靳译值日我独自回家,饿着肚子买了个粘豆包。
学校里的黄毛太妹,看不惯我和身为校草学霸的他成天走在一起。
伸手把我拦下欺负。
“哟,这不是菲猪吗?这么馋啊?吃得饱吗?”
说完,就扯着我的头发让我学猪叫。
“叫了就还给你,快叫!”
眼前一片朦胧,眼泪还没落下,靳译冲上前把我护在身后。
“欺负一个小女生算什么,都给我滚。”
“还有,以后别让我听见菲猪这个外号,随意侮辱别人的,才是最蠢的蠢猪。”
从那之后,这个外号便在十里八乡成了不可言说的禁忌。
那个红着眼维护我尊严的少年。
终究变成了冷眼旁观的无关者。
我嗫嚅着,绞着手指说不出一句话。
我总是这样,习惯了在指责下一言不发。
辛卿月噗嗤笑出声:“张雅,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叫啊?这个外号不刚跟你们说吗?”
张雅挑唇一笑:“靳总那天在聚会上刚说出来,我们就觉得好贴切呀,没有比这个外号更适合她的了!”
我的头低的更狠了,眼前朦胧一片。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满是羞辱意味的外号,竟然会从靳译的嘴里说出来。
下一秒,靳译把咖啡摔在张雅的脚边。
“闭嘴!平时业务没见你这么积极,嚼舌根倒知道这么快!”
张雅吓了一大跳,连忙点头哈腰地找借口回工位了。
辛卿月连忙安抚靳译:
“靳总,张雅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别太在意。”
靳译后知后觉自己而失态,揉了揉眉骨,看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看着男人下意识将事情全部归咎于我的样子。
我突然就觉得好累。
明明前几个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和靳译走在回家的路上。
吃着好吃的,他耐心地听着我的叽叽喳喳。
自从辛卿月出现后,他的时间,他的目光,甚至他心底的分量,都被分走。
我成了个碍眼且多余的人。
还没等靳译再逼问,我已经弯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