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被封为县君的消息一传开,第二日,靖安侯夫人和世子便到了沈家。
侯夫人牵着我的手一脸笑意:“玉婉真是个有福气的,救下三皇子,这可是太后亲自下的旨,以后太后必不会亏待你。”
“等嫁进裴家,我们可以常去宫里给太后请安。”
裴景轻咳了一下:“玉婉,今日我们过府商议两家的婚事,还有一件小事想与你商量。”
他站起来,走到柳央央身边,紧牵了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我决意让央央与你一同嫁入裴家。”
“你放心,我不是不分是非之人,你是妻,央央懂事,说愿意做妾。”
“只是名分上委屈了她,我想弥补她一些,便想在你入门前,先迎她进门,你看可好?”
我气笑了,他要娶柳央央为妾,还要在我入门前迎她进门,在高门大户里,正妻入府前先有妾室,这对正室是挑衅,也是侮辱。
我笑了:“世子,若我不肯呢。”
母亲一拍桌子:“你不肯?央央委屈自己做妾了,你还要如何?”
“世子喜欢的是央央,如今还愿意让你做正室,你还说不愿意?沈玉婉,你心肠怎么这冷?”
“你抢了央央心爱之人,你哪来的脸面说不肯。”
柳央央红了眼睛:“姐姐,我不会与你抢世子的,我只是想和世子在一起而已。”
“我只是要一个妾室的名分,想与世子长相厮守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裴景冷冷看着我,皱紧了眉:“玉婉,你做得太过了,别仗着太后册你一个县君便任意妄为。”
“你们一起嫁入裴家不好吗?哪个世家弟子不是三妻四妾,你与央央共侍一夫,姐妹和平共处,不是很好吗?”
我拿出婚书和庚帖,在裴景和侯夫人面前打开:“裴世子,你与柳央央两情相悦,我成全你们。”
“你在宫中睁眼说瞎我,毁我名节时,我便决意与你取消婚约。”
“如今正好,你心悦柳央央,又觉得她雅正端庄更适合做世子夫人,我退了亲事,她也不必做妾,你大可以八抬大轿迎她进府做正妻。”
“两全其美,岂不是更好?”
柳央央欣喜地惊叫:“姐姐真愿意退婚?”
我把庚帖递了过去:“请世子退还我的庚帖和订亲的玉佩,从此你我再无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裴景脸色尴尬,接过庚帖,脱下腰间的玉佩递了过来,犹豫地发问:“你不后悔?”
我一把抓过玉佩,狠狠砸在地上:“与你这样的人取消婚约,我为何后悔。”
侯夫人站起来阻止道:“不可。”
她看着裴景:“你糊涂啊,玉婉是县君,你怎么能退了与她的婚事,难不成你还真想娶一个毫无家世的孤女为世子夫人?”
“你父亲若是知晓断然不会同意,到时候,你的世子之位还能不能坐稳都另说,你可别忘记你父亲宠妾所生的庶子,可是虎视耽耽呢。”
裴景不屑地说:“我得世子之位是因为我的能力,而非靠别的,母亲无需担心。”
侯夫人铁青着脸:“柳央央在宫中丢尽了脸,你娶她,是想让靖远侯府的脸也丢尽吗?”
可是,庚帖已退,两家的婚事便是作废了。
裴景坚持要娶,母亲号称以嫡女的规格将柳央央嫁出门去,靖远侯夫人再不肯,也只能认了。
可是,裴景却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放着荣安县君不娶,要娶一个败了名声的心思狠毒的孤女,这在高门世家看来,这简直是疯了。
而母亲却开了库房,要将父亲为我准备的嫁妆给柳央央。
“央央如今什么都没有,又在宫中被你毁了名声,这些嫁妆本是你应该赔给她的。”
“况且她马上是靖安侯世子夫人,若没有嫁妆撑腰,她以后如何在侯府立足。”
我拦住她:“这是父亲为我备下的嫁妆,谁也不能动。”
“柳央央的名声,不是你们俩自己作没的吗,与我何干。”
“她是靖安侯世子夫人?母亲,你怕是弄错了,侯府虽然说娶柳央央,可是从未说过是让她做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