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我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西装,公文包,桌上摆着厚厚一叠文件。
赵曼坐在旁边,脸色比锅底还黑。
沈知晴站在花瓶前,手里拿着修枝剪,指尖发白。
陌生男人站起来。
“沈穗宁小姐?”
我点头。
“我是沈承砚先生的法务助理,姓梁。”
“几位先生让我过来,请您补充成年赠与所需资料。”
赵曼立刻开口。
“梁助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昨天是知晴的成人礼,穗宁只是跟着一起办。她还在念书,拿这么多东西不合适。”
梁助理态度很客气。
“没有弄错。”
“赠与对象包括沈穗宁小姐。”
他停顿了一下。
“并且,目前需要她本人确认接受意愿。”
沈知晴终于走过来。
她脸上仍旧挂着笑,只是有点勉强。
“梁助理,我妹妹还小,对这些法律文件不懂。”
“叔叔们也是好意,但她一个学生突然拿到房产,可能会被影响。”
“我不是嫉妒她,我只是担心她以后太看重物质。”
她说完,看向我,像一个为我操碎心的好姐姐。
梁助理推了推眼镜。
“沈小姐放心,文件有严格限制。”
“几位先生给的是保障,不是挥霍空间。”
沈知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弹幕狂刷。
【哈哈哈哈她想好的台词被堵死了。】
【她快破防了,但还得装。】
我坐下,看文件。
第一页是意向确认书。
第二页是身份信息。
后面是资产清单草案。
有一套我爸妈当年买过,后来由沈明礼代管的老房。
我看到最后一套时,手指顿住。
“这套……是我爸妈的?”
梁助理点头。
“产权当年有些历史手续没处理完,沈明礼先生代为保管。几位先生这次会一起理清。”
赵曼抢先解释:
“那房子又旧又小,这么多年也没人住。你爸妈走得突然,手续麻烦,我们帮你放着,难道还有错?”
那套旧房,在我爸妈去世后,我问能不能去看看。
赵曼说,房子早就卖了,用来给我交学费。
沈明礼喉咙动了动。
“穗宁,那房子不是不给你,是当时你太小……”
“所以我在书房睡了十年,它也一直空着?”
客厅里瞬间安静。
沈明礼说不出话。
赵曼脸色难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房子地段差,能住人吗?我们让你住家里,难道不是为你好?”
那些年我睡沙发时,她也许真的觉得自己施恩。
可她从没想过,我宁愿住旧房,也想有一个不用被赶来赶去的地方。
梁助理把笔递给我。
“沈小姐,您可以先签意向,正式文件周六在老宅确认。”
我握住笔。
沈知晴忽然按住文件。
“你现在签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爸妈?”
她眼睛红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把文件从她手下抽出来。
“姐姐。”
“我只是要回我该有的地方。”
“不是要毁掉你的家。”
我低头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