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之际。
陆婉兮却用力挣脱沈观复,又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开口时语气中已然尽是哭腔:
“姐姐,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我驻足。
抬眼看向陆婉兮,这一瞬间七年来过往种种在我的脑海中一一闪现,刚要开口说不能。
可下一秒。
沈观复已经上前一步,再次将陆婉兮抱起,语气不悦:
“你膝盖不好,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
话落。
沈观复又抬眼看向我,语气也跟着温柔了几分:
“你们是亲姐妹,阿诺心胸一向宽广,你以为阿诺会同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一般计较?”
闻言。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可抬眼看向沈观复的眼里却尽是一片陌生。
七年不见。
我最深爱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我最陌生的模样。
曾经,他不许任何人欺负我,甚至连得知有人背后说我坏话,他二话不说便将那人割了舌头。
可如今。
大抵是怕我再为难陆婉兮,他便先我一步的为我扣上了心胸宽广的名号。
“可我不原谅。”
终于。
我抬眼看向沈观复,眉眼间尽是严肃。
“我这七年的痛苦,凭什么可以被轻飘飘的带过?”
沈观复一怔。
反应过来时,沈观复一脸附和道:
“好,那我们就不原谅。”
“我把她交给你了,任你处置。”
“那就先去继续跪着吧。”我语气淡淡道。
下一秒。
我清晰的捕捉到了沈观复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去吧,按照阿诺说得做,这是你欠她的。”
话落。
沈观复转身,没再看陆婉兮。
雪下得更大了。
我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前,透过窗户,沉默着看着跪在外面的陆婉兮。
阵阵倦意袭来。
再睁眼时。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床榻上,而此刻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此刻浑身无力,头也痛得厉害。
有人从门外闯入,是我的好友白月盈。
七年不见,只是一个对视,我们彼此便瞬间红了眼。
白月盈上前一把将我抱住,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
“诺诺,这是真的吗?你...”
可下一秒。
白月盈却瞬间眉头紧皱起来:
“你这房中是什么味道?”
“是软默散。”
我放开好友,语气淡淡道,指尖却再次忍不住扣进肉里。
在敌国的那七年。
他们想尽了法子折磨我,而我在未嫁给沈观复之前,是将军之女,从小习武,自然比旁人能吃苦的。
见我宁死不屈。
他们便换了法子,开始在我的身上用各种歪门邪道。
而这软默散,便是其中之一。
一旦人体将此香吸入体内,没过多久就会变得昏昏欲睡,周身无力。
而最为严重的是。
这软默散最伤五脏六腑。
“听说你昨天晚上让那陆婉兮跪在雪中,后来沈观复又将人抱回去了?不是,他沈观复什么意思啊?”
“当年要不是陆婉兮,你能吃这么苦?”
“醒了?睡得可还好?”
没等我开口,沈观复已经笑着走进,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香包。
上面写着“软默散”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