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在大殿上时,我已然不是太子妃的装束,而是一身盔甲,头发高高的束了起来。
“你在西北一战中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
我上前一步,语气淡淡道:
“臣想用在西北一战的功劳来换两件事。”
“一来是太子殿下今后的不打扰。”
“二来是陆婉兮,我要她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可以!”
甚至还没等皇上开口,一旁的沈观复便情绪激动的喊了起来:
“我可以把陆婉兮交给你,但是你还是我的太子妃!”
我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皇上。
半响。
皇上开口道:
“好。”
前脚刚离开皇宫。
下一秒,沈观复便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顾周遭人满是好奇的目光:
“阿诺,你去哪里?”
“跟我回家吧,好吗?”
我摇了摇头,沈观复却罕见的红了眼:
“你知道吗?你离开的这一年,我四处寻你,可都没有你的音讯。我甚至以为,你又被敌国抓回去了。”
“是我不对。”
“之前你不在的那七年,我很自责,我特别特别自责。要是当时我能早些回来,你也不会被抓走,也不会遭此劫难。”
“我也恨,我恨陆婉兮将你推了出去。七年来的每个晚上,我都会去大牢对陆婉兮施以刑罚。时间久了,我竟然恍惚中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开始在意起她来。可每每我对她好时,心里对你的愧疚就要加上一分。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我只是在她的身上找寻你的影子而已。”
“可直到你回来,直到发现你再次消失的那一刻,我才看清楚自己的心。原来,从始至终,我心里的人只有你。”
“后来,我又无意中发现其实这七年,她一直同敌国的人暗通。甚至你在敌国遭的那些罪,很多都是来自于她!”
“我恨她!要不是她陆婉兮,你也不会吃了那些苦!”
“如今,我已经命太医给她喝下了堕胎药,又将她打入大牢中了。”
“阿诺,之前是我一时糊涂。”
“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可我只是伸手甩开了沈观复的手,后退一步,开口时语气礼貌又疏远:
“不好。”
可沈观复似乎还是不死心。
在京城暂住的这段日子。
他每天都会来寻我,而每次来时都会带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可每一次。
我都是当着他的面,随手将东西丢掉。
直到我生辰那天。
我前去看了父亲母亲,那天我在他们的墓前跪了许久,也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似乎是想这些年来压在心底的话找个倾口:
“父亲,母亲。女儿从敌国逃出来了,还亲手杀了自己的仇人。”
“母亲,您当初说得对,无论男子有多爱我,我应始终把爱自己放在首位,不应该为了男子有所妥协。”
“您们知道吗?我在敌国这七年,他们让我睡猪圈,每天连一口吃的都不肯给我,我只好吃草吃树皮。可是父亲母亲,女儿熬过去了,女儿厉害吧?你们会为女儿骄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