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警察都没有想到,他能干出把亲妈推给暴徒的事。
婆婆毫无防备,一头栽进病房,正好扑在光头脚边。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这就是周家的好儿子?”
他一脚踩住婆婆,砍刀对准她的后背。
婆婆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外的周浩。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捂住胸口,身体剧烈抽搐。
是急性心梗。
“少给老子装死!”
光头暴躁地举起刀。
就在他身体暴露的瞬间,对面住院楼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穿透玻璃,精准射进光头的脑袋。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手里的砍刀也脱手飞出。
刀尖扎进了周曼曼原本就受伤的右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特警冲进病房,医护人员紧随其后。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一周,周家彻底登上了本市新闻头条。
周浩将妹妹推下床挡刀,又把亲生母亲推给暴徒做人质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
一时间,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周家公司合作方纷纷撤资,员工集体离职。
警方顺藤摸瓜,也查出了他公司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和涉黑洗钱的勾当。
而我交上去的两本阴阳账册,更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周浩还没从医院出院,就被戴上手铐带走调查。
涉案金额巨大,他至少要在里面待十年。
至于婆婆。
她突发重度心梗,虽然抢救回来了,却因为大脑长时间缺氧,落下了严重偏瘫。
她不仅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最惨的,还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周曼曼。
光头倒下时,那把刀切断了她右腿的动脉。
因为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医生只能对她进行高位截肢。
她的双手又因为手筋彻底断裂,失去了全部自理能力。
以后别说走路,就连自己吃饭、擦屁股都做不到。
周浩被抓后,周家的房产和车辆全部被查封拍卖,用来偿还债务。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一个月后。
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剪裁得体的风衣,拎着新买的包,走进城郊一家廉价养老院。
这里环境很差。
走廊里弥漫着尿骚味和饭菜发馊的酸臭味。
在走廊尽头的十人混住病房里,我见到了曾经趾高气扬的婆婆和周曼曼。
婆婆瘫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发黑的破棉被。
她嘴角不停流着口水,苍蝇停在脸上,她却连抬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
听见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她艰难地转动眼珠。
看清是我以后,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眼里涌出泪水。
像是在向我求救。
我嫌恶地捂住鼻子,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床位。
周曼曼躺在木板床上。
被子掉在地上,也没有人替她捡。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脸的刀疤像一条蜈蚣。
短短一个月,因为无人精心护理,她身上已经长满了褥疮。
床单下面全是排泄物,散发着恶臭。
“滚……”
“别碰我……”
周曼曼闭着眼睛,以为是平时虐待她的胖护工,本能地瑟缩起来。
“好久不见啊,周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