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拍完一条餐饮广告,把设备带回了租住的小公寓。
第二天起床,桌上空了。
相机包、两支镜头,还有一块备用电池,全都不见了。
我第一反应是进贼。
可房门完好,屋里也没有被翻过。
我盯着门锁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我去外地拍摄,赵康来帮我喂过猫,我把备用钥匙给过他。
后来一直忘了拿回来。
我立刻给赵康打电话。
没人接。
换号码,还是没人接。
我打开设备定位,新款机身里带蓝牙定位模块,最后一次连接位置显示在城南数码城。
我直接打车过去。
二手摄影店老板看完我的购买记录,脸色也变了。
“这不是一个男的来卖的吗?他说是他自己的。”
我问:“卖了多少?”
“一万七。”
我的手瞬间攥紧。
原价两万三的机身,加上两支镜头,总价接近三万。
他一万七就卖了。
“有监控吗?”
老板点头:“有。”
监控很快调了出来。
画面里,赵康戴着帽子,手里拎着我的相机包。
老板指着画面说:“他挺急的,还一直问能不能当天拿到现钱。”
我把监控时间拍下来,随后给赵康打电话。
这一次,他接了。
“相机呢?”
他沉默了两秒:“你去店里了?”
“我问你,相机呢?”
赵康的声音也硬起来。
“卖了。”
我差点被气笑:“谁允许你卖的?”
“我又不是白拿。”
他竟然说得理直气壮。
“我妈牙已经做了,交了一万六定金。剩下一千我给你存着。”
“芦璐,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就是太犟。有些事跟你商量根本商量不通,只能我替你做决定。”
我站在数码城楼下,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以荒唐到这种程度。
“赵康,你偷了我的东西。”
“别说那么难听。”
他立刻反驳。
“男女朋友之间拿点东西,怎么叫偷?”
“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是你单方面说的,我没同意!”
赵康越说越烦躁。
“再说了,你一个月赚那么多,再买一台不就行了吗?我妈的牙不能等。”
我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相机可以再买,你妈的牙不能等?”
“本来就是。”
他说完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
“你年轻,挣钱的机会多。我妈辛苦了一辈子。”
我点了点头。
“行。”
赵康的语气一下缓下来。
“璐璐,我就知道你最后能想明白。我们别闹了,晚上一起吃……”
我直接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
我坐在派出所里做笔录。
赵康第一次真正慌,是警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连着给我发了十几条短信。
【芦璐你疯了?】
【我妈牙都已经做了!】
【你报警有什么用?】
【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
最后一条:
【情侣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闹到警察那里?】
我看完,一个字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