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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折磨彻底击溃了萧承烨的防线。
他终于放弃了那些徒劳的挣扎,改换了路数。
清晨,当我推开柴房门时,他双膝跪在地上,用血书写下了一封洋洋洒洒的认罪书。
“黎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双手将认罪书举过头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试图用旧情打动我。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山吗?那年上元节,你丢了钱袋,是我把那一碗热汤圆递到你手里的。你说过会报答我,你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伸手抽走了那张血书。
“写得不错,字挺好看的。”我将血书叠好收进袖子,然后指了指墙上的刻痕。
“但今天该受的罚,一天也不准少。”
萧承烨的表情瞬间僵死在脸上。
就在这时,一队宫里的太监在一群御林军的护卫下,战战兢兢地来到了王府。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为了防止我一怒之下杀进皇宫,朝廷果断选择了弃车保帅。
太监哆哆嗦嗦地宣读了圣旨:萧承烨无德无行,惹怒上天,即日起褫夺摄政王之位,贬为庶人。
当那身代表亲王身份的蟒袍被御林军粗暴地扒下时,萧承烨瘫在地上,失去了最后一分权势的支撑。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
我像拖死狗一样,将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萧承烨拖到了王府的院中。
我拿出那卷最初的王府手令,一字一句地念完,然后将放血针扎进他的心口,取走了最后一碗心头血。
我将那碗血泼在院中的枯树下。
随后,我转身走进柴房,用剑气将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刻痕全部抹平。
“轰”的一声,王府沉重的大门被我用灵力推开。
我将一套粗布麻衣和一匹瘦马扔在院子里。
“刻痕清了,你的债还完了。穿上衣服,滚吧。”
萧承烨难以置信地看着敞开的大门,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套衣服,换上后翻身爬上马背。
可当马蹄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突然勒住了缰绳。
他转过头,看着孤身一人站在院子里的我,眼中的恐惧突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傲慢。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真相。
“姜黎,你费了这么大周折,不还是没杀我吗?”萧承烨冷笑起来,伸出手。
“既然舍不得杀我,就把王印还给我,把王府的家产分我一半。还有,你必须跪下给我道歉,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这些天对我的折磨!”
一旁的林婉儿原本正绝望地跪着呢,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我平静的脸,立刻做出了判断,我终究还是个被感情绊住的蠢女人。
林婉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到了萧承烨的马后,抬着下巴附和道:“听见没有,王爷大度不计较,你还不赶紧谢恩!”
我没有阻拦他们,也没有发怒。
我只是将太虚剑匣收进宽大的袖中,站在原地,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马背上那个自鸣得意的男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