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林婉儿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渗出了鲜血。
她哭得声泪俱下,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
“我都是被逼的啊!我一个弱女子,如果不争宠,怎么在王府活下去?我只是想要一点依靠,求仙长开恩,留我一份富贵吧,我保证走得远远的!”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腹算计的女人。
“你确实可怜。”我语气平淡。
林婉儿眼中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你可怜就可怜在,这辈子只能靠依附男人活着。离了男人,你连怎么直立行走都忘了。”
我无视她僵硬的表情,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判决。
“既然你这么喜欢靠男人,那我就收走你全部靠男人得来的东西。”
我指尖射出一道灵力,直接没入她的眉心。
顷刻间,林婉儿名下的所有田产契约、铺面文书、满头珠翠、甚至她家族为她定下的那份权贵婚约,统统化作了一团飞灰。
我从乾坤袋中抽出王府的名册,用剑气将“林婉儿”三个字彻底抹去。
“从今往后,你既不是王府的女主人,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转身不再看她。
“我留你一双手,留你一条命,你去学学怎么自己赚钱活下去吧。”
林婉儿瘫倒在地,看着自己粗布衣衫下空荡荡的双手,彻底失声痛哭,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绝望。
我没有理会她的崩溃,转头看向那些跪在院子里的下人。
这些都是这三年里,因为原主被取血时没有伺候好,而被萧承烨随意打骂、甚至差点丢了性命的苦命人。
我手指一划,王府地下宝库的大门轰然洞开。
无数金银财宝流水般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在每一个下人的面前。
“拿着钱,走吧。从此世上再无摄政王府。”
等所有人散尽,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太虚剑匣悬在半空。
万道剑气再次喷涌而出。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座见证了原主无尽屈辱与痛苦的摄政王府,被彻底推平成了一片平整的废墟,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没有留下。
我站在废墟中央,从袖中掏出原主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婚书、装在荷包里的命盘残粉,以及那本厚厚的取血记录。
三昧真火燃起,将这些不堪的过往烧得干干净净。
随着最后一点纸灰随风飘散,我清晰地感觉到,原主残留在心脉处的那最后一丝不甘与怨念,终于彻底散尽。
也是在这一刻,我的神识一阵清明。
我悟通了。
这便是无情道的真谛。
情,可以给,但绝不能被人拿来当做锁住自己的枷锁。不困于心,不滞于物,方能得道。
“轰隆”
京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骤变。
厚重的雷云疯狂聚拢,雷声滚滚,威压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京城。
九重天雷在云层中翻滚,这是元婴突破化神期的九天雷劫。
我立在废墟正中,收起飞剑,仰头看着劈落的第一道天雷,一步未退。
接连九道粗壮的雷电轰然砸在我的身上。
城门外,林婉儿挑着一担刚从药铺接来的廉价药材,肩膀被磨得鲜血直流。她呆呆地站在泥泞的路边,远远望着京城上空那耀眼的雷光。
雷光中,我承受着天地之威,体内的灵力如江海般沸腾。
当最后一道天雷散去。
我破境了。
身上那件沾满昔日血痕的旧衣,连同曾经结契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在雷劫中被烧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无尘无垢的流光法衣。
我脚踏虚空,太虚剑匣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托着我直上九霄。
从任人取血的王府弃妃,到如今证道飞升的化神期修士。
我俯视着下方宛如蝼蚁的芸芸众生,随手挽了个剑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自此,九天十地,再无人可辱我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