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住了。
王理想看着我手里的玻璃,压低声音:“丽丽,把东西放下。”
“让他们滚。”
“你先把玻璃放下。”
“滚!”
我将碎片往动脉处压了压。
赵玉梅咬紧牙,冲两个护工挥手。
“出去。”
护工离开后,他立刻关上门,压着怒气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着沙发坐下,脸色苍白,手却没有松开玻璃。
“我不去精神病院。”
“你现在的状态需要治疗。”
“那就让我留在家里。”
赵玉梅冷笑:“你这种疯子留在家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伤人?”
我看向她:“我可以签协议。”
“房子是婚后买的,我放弃我的名字。只要你们不送我走,我什么都签。”
客厅里陷入沉默。
赵玉梅的眼神变了。
她原本还在防备我,听见房产两个字后,目光落到王理想身上。
我指着王理想的鼻子。
“我疯了,拿着房子也没用。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吗?”
王理想拿来协议。
我接过笔,在每一页都签下名字。
赵玉梅拿起协议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后,终于笑了。
“这才对。”
我抬头看她:“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以后你每天做饭给我吃,必须当着我的面看着我吃完。”
我低下头,装作没有听懂这句话。
可从那天起,我每天都被关在家里。
赵玉梅端来的饭菜摆在我面前,王理想坐在旁边盯着我。
我把饭送进嘴里,嚼几下后便借口恶心,冲进卫生间吐出来。
有时候我将饭菜藏进袖子里,等他们离开,再塞进卫生巾里带出门。
三天里,我没有吃下一口他们准备的东西。
第四天上午,赵玉梅让我打扫客厅。
我拖地时,发现电视柜底部有个黑色的小孔。
我蹲下来,用抹布擦拭,抬眼看向墙角。
空调出风口里,也有一个。
餐厅吊灯、玄关壁画、卧室插座,全部藏着摄像头。
我站在客厅中央,后背一阵发麻。
他们在看我吃饭,看我睡觉,看我吐掉那些东西。
这不是软禁。
他们把我当成了笼子里的试验品。
我故意继续拖地,趁摄像头转向窗边,走进王佳音的房间。
警方只带走了尸体,房间里的遗物还没来得及清理。
我翻开梳妆台抽屉,发现夹层有松动的痕迹。
拆开木板后,一张化验单掉了出来。
姓名:王佳音。
检查日期:两个月前。
妊娠检查,结果为阳性。
我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特需签名栏里,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周沉。
当地出了名的恶霸,曾因家暴被拘留,后来靠家里的关系压下了案子。
王佳音怀了他的孩子。
她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要把化验单藏在梳妆台里?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将化验单塞进内衣,刚站起身,整栋房子突然断电。
黑暗里,一只手捂住我的嘴。
王理想贴在我的耳边。
“丽丽,你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不是药还没吃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