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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爪子攥得死紧，
指甲抠进掌心里都没觉得疼。
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把那些压在心底的事一件一件往外倒。
“他害死了我父王，当年我父王掉下悬崖，是他从背后下的手，父王伤口化脓发烧，最后还是撑不住去世了。”
“我娘伤心过度，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那些偷偷接济我的叔叔伯伯，一个接一个不见了。”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躲起来了，今天才知道，都是被他害死了。”
“他今天来，就是要把我也杀了，斩草除根。”
我抬起头，眼睛通红，
盯着烈火那张脸，
“他就是个畜牲。”
我感觉到肩膀上那只爪子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偏头去看孙悟空，
他脸上那个懒洋洋的笑已经没了。
那双金亮的眼睛盯着烈火，
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
整个洞穴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
他把金箍棒从地上提起来，
棒尖缓缓指向烈火，
“选一种死法吧。”
烈火的脸刷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
嘴唇哆嗦着，
“大圣，您为什么非要帮他？！”
他指了指我，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废物，爹死了娘死了，瘦得风都能吹倒，连只普通猴子都打不过。他有什么值得您另眼相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些，
“更何况，您不也是靠着武力一路打上去的吗？”
“大闹天宫，打遍天下无敌手，您信奉的不也是强者为尊吗？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有什么错？！”
他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又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大圣，您想啊，您要是不杀我，我保证，峨眉山以后就是您的。”
“整个山头，所有的猴，所有的果子，全归您，我做您最忠实的盟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爪子全是冷汗。
我看着孙悟空面无表情的脸，
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齐天大圣，
他是靠一根棒子打遍天下的猴，
他也是强者中的强者。
烈火的话，
真的戳不中他吗？
洞穴里安静了几息，
只有石壁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落。
接着一声冷笑响起，
“俺信奉的从来不是强者为尊，而是公道。”
他偏过头，目光终于落在烈火脸上，一字一顿，
“你这号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残害同族的畜牲，俺生平最恨。”
烈火意识到危险，
拔腿就跑，
然而却晚了，
金箍棒身上的金光猛地暴涨，
晃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
“去死吧！”
一棒子砸下去。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
金光照透了半边石壁，
等光散尽的时候，
烈火原先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灰烬，
什么都不剩了。
洞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一群跟着烈火来的猴子，
早就跪在地上了，
脑袋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一个比一个缩得小，
连气都不敢喘。
孙悟空提着棒子转过身来，
扫了他们一眼，
金箍棒在手里转了半圈，
棒尖缓缓朝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猴。
正要一棍子扫过去时，
我的声音响起，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