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把我带进一家废弃洗衣店。
她锁上门，才松开我的手。
“你哥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是我把他推到消防平台。”
我盯着她。
“视频呢？”
“剪过。”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完整视频里，林越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举着铁棍，正准备砸他后脑。
林妍冲出来，把林越推向侧面。
铁棍砸空。
林越却撞破护栏，摔下两层平台。
我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是谁？”
“你爸的人。”
她说得很平静。
我忽然笑了。
“你终于不装了？”
林妍也笑。
“装乖很累。”
她把头发扎起来。
眼神和林家时完全不同。
“我不是林家的女儿。”
“我从第一天就知道。”
我靠在洗衣机上。
“继续。”
“林建川给我五十万。”
“让我拿着假鉴定回林家。”
“他说只要我听话，就救我妈。”
我皱眉。
“你妈是谁？”
“陈美兰。”
这个名字让我心口一跳。
二十二年前医院火灾的值班护士。
也是病历上唯一被涂黑的签名。
林妍看着我。
“她当年收了你爸的钱。”
“把三个孩子的手环换了。”
“后来她后悔了。”
“所以把真正的林家女儿养大。”
我立刻明白。
“林宁。”
林妍点头。
“她跟我一起长大。”
“她不是我亲姐姐。”
“可她比亲姐姐还亲。”
十年前，十二岁的林宁偷看了养母的旧盒子。
她发现了自己的出生证明。
也发现自己本该姓林。
她偷偷来过林家一次。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尸体在江里被找到。
警方认定是意外落水。
林妍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发颤。
“她不会游泳。”
“可她也绝不会半夜去江边。”
她递给我一支旧录音笔。
“这是她死前藏起来的。”
我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杂音。
然后是一个女孩压低的哭声。
“阿姨，我真的是你的女儿。”
几秒后，我听见我妈的声音。
很轻，却清清楚楚。
“你不该回来。”
“那个孩子不能回来。”
录音到这里突然断掉。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林妍盯着我。
“现在你还觉得，你妈无辜吗？”
我没有回答。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车灯。
林妍脸色一变。
“趴下。”
下一秒，玻璃轰然炸裂。
一颗子弹钉进我们身后的墙里。
我趴在地上，第一次意识到。
他们不是想吓我。
他们是真的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