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让人把周既白也带了进来。
他嘴角有血，手被反绑着。
林妍始终站在我爸身边。
没有看我一眼。
我爸坐到我的床上。
像二十二年前那样温和。
“昭昭，你一直很聪明。”
“可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更快。”
我问他。
“沈致远是不是你杀的？”
他笑了。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有。”
“我想死得明白。”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他。
他终于肯把旧事说出来。
二十二年前，沈致远发现他做假账。
还准备把证据交给警方。
我爸先制造了车祸。
可沈致远把账本钥匙交给了妻子秦舒。
秦舒当天正在医院生产。
我爸买通陈美兰，调换了三个婴儿的手环。
真正死亡的是A19。
我的身份却被登记成死亡。
A19的尸体则用了我的出生资料。
从法律记录上看，沈致远的女儿当晚已死。
真正的林家女儿A18被秘密送走。
而我这个A17，被他抱回林家。
“为什么是我？”
我爸看着我笑。
“因为沈致远的股份只能由亲生女儿继承。”
“把你养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我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二十二年的父女情，从一开始就是圈养。
他等我长到二十二岁。
等信托自动解封。
再让我以家人名义签掉所有权利。
林妍的出现，只是最后一把刀。
她抢走我的身份和感情。
让我看起来像一个被逼疯的假千金。
等我签完股份，他再制造一场自杀。
所有人都会相信。
“至于林宁。”
我爸淡淡开口。
“她太不听话。”
我浑身发冷。
“所以你杀了她？”
他没有回答。
只是转了转手上的佛珠。
这已经够了。
我转头看林妍。
“你听见了？”
她终于看我。
眼泪从眼角掉下来。
我爸却把一份协议扔到桌上。
“签。”
那是沈氏信托的最终转让书。
只差我的签字。
周既白猛地挣扎。
“林昭，别签。”
保镖一拳砸在他腹部。
他跪了下去。
我拿起笔。
林妍嘴唇动了动。
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爸满意地看着我。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我一页一页签完。
最后按下指纹。
我爸伸手去拿文件。
我却压住最后一页。
“爸。”
“还有一个问题。”
他皱眉。
“什么？”
我抬头冲他笑。
“你刚才说的话，都算数吧？”
他脸色微变。
我松开文件。
胸前那枚纽扣正闪着微弱红光。
“你猜，警察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