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很快开始筹备婚礼。
我想一切从简，她却坚决不同意。
“上一次的婚礼是给错误身份准备的，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屿深要娶的是叶知意。”
顾姑姑也站在她那边。
她把几本婚礼图册摆到我面前。
“礼服、场地、珠宝，你随便挑。要是屿深欺负你，就来告诉我。”
顾屿深坐在一旁，淡声道：
“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顾姑姑瞪他。
“知意这么乖，怎么可能欺负你？”
顾屿深看向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我耳根发烫，低头假装挑礼服。
弹幕也变了画风。
【以前全顾家防着女主，现在全顾家防着顾屿深！】
【这哪里是宠上天，分明是连天都想买下来送她！】
【建议女主赶紧习惯，后面还有得宠呢！】
婚礼前一天，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母亲从看守所寄来的，里面只有一句话。
她问我，看到她和叶明珠落到今天的下场，我是不是很得意。
我看完，将信放进碎纸机。
我不得意。
也不同情。
她们的下场不是我赐予的，而是她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婚礼当天，顾屿深站在长毯尽头等我。
院中的海棠开得正好。
我穿的不是叶明珠喜欢的白色婚纱，而是一件带着浅金暗纹的长裙。
没有栀子，没有鹅肝，也没有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顾屿深握住我的手。
司仪问他，无论贫穷、疾病还是意外，是否愿意永远爱护身边的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心里一紧，小声问：
“你又想干什么？”
顾屿深俯身靠近。
“确认一下，婚礼结束以后不会有人拖着行李逃跑。”
宾客席传来善意的笑声。
我踩了他一脚。
“不会。”
“那我愿意。”
他替我戴上戒指，低头吻住我。
掌声响起时，我眼前最后一次飘过弹幕。
【太好了，她终于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顾屿深，你给我宠她一辈子！】
【放心吧，他只会嫌一辈子太短。】
婚后，顾屿深果然把我宠得越来越过分。
我加班，他便让厨师把晚餐送到公司。
我随口说想看海，他第二天就空出假期，带我去了没有名字的私人小岛。
我看中一条裙子，多犹豫了两秒，整个系列便会出现在衣帽间。
后来我索性不敢多看任何东西。
顾屿深发现后，皱眉问我：
“为什么不买？”
“家里已经放不下了。”
第二天，他让人把隔壁房间也打通，扩成了新的衣帽间。
我气得半天没理他。
晚上，他抱住我，低声认错。
“是我考虑不周。”
“你知道错了？”
“知道了。”
“以后不准再乱买。”
“那再买套房？”
我抓起枕头砸他。
顾屿深笑着把我连人带枕头一起抱进怀里。
“知意，你可以贪心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以前欠你的，往后我都想补给你。”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
“你不欠我。”
“那就当我贪心。”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想让你每次想到幸福，都只能想到我。”
窗外的海棠被夜风吹落，灯光始终亮着。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说，反正我们是双胞胎，谁嫁都一样。
可她错了。
即使拥有一模一样的脸，我们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爱从来不能被顶替，人生也不能被交换。
叶明珠偷走过我的故事，母亲丢弃过我的未来。
可最终，有人越过那张相同的脸，认出了真正的我。
那个人握紧了我的手，一生都没有再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