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停工的消息,当晚便冲上财经新闻。
周氏股价暴跌。
周时序却没有回公司。
他站在婚礼场外等到深夜,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才拦住我。
“南湾的事,是你和裴砚早就计划好的?”
即使到了此刻,他仍认为我是为了报复他才结婚。
裴砚将外套披到我肩上,眼底掠过不耐。
“周先生,这是我们的新婚夜。”
“你再纠缠,我不介意替你安排一个更难忘的夜晚。”
周时序没理他,只盯着我。
“倾月,回答我。”
“终止授权是我的决定。”
“裴砚从未插手。”
周时序的眉心狠狠一跳。
“你知不知道周氏会损失多少?”
“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我忍不住笑了。
“周时序,设计是我的,主动权也是我的。”
“你们偷走我的署名时,怎么没问过我会失去多少?”
南湾终止合作的消息刚刚公布,闻讯赶来的记者已经堵在婚礼场外。
顾宁这时追了出来。
她还穿着归宗宴上的红裙,眼睛哭得通红。
“姐姐,你赢了。”
“婚礼、男人、南湾,你全抢走了。”
“现在可以把授权还给周氏了吗?”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顾宁,南湾从来不是你的。”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不叫抢。”
顾宁扬手想打我。
无数镜头同时对准她。
她的手腕也被裴砚扣在半空。
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你再碰她一下,我会让你付出比南湾更大的代价。”
周时序立刻将顾宁拉回去。
“裴砚,放开她。”
两个男人眼神交锋。
周时序依旧护着顾宁,却又死死盯着站在裴砚身边的我。
他仿佛直到此刻才发现,我没有像过去一样,因他的偏袒而流泪。
裴砚松开手,用手帕擦了擦指尖。
顾宁受辱般红了眼。
“时序,他欺负我!”
过去,只要她说这句话,周时序便会不问缘由地让我道歉。
这一次,他没有开口。
因为我的手机正在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里,顾宁向设计团队炫耀:
“沈倾月熬夜画出来又怎样?”
“只要时序站在我这边,最后署名的人就只能是我。”
四周一片哗然。
顾宁脸色惨白。
“你录我?”
从第九次离婚开始,我便备份了南湾所有原始文件、会议录音和权限记录。
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没有人会替一个沉默的人保存真相。
我打开另一段监控。
南湾会议室里,顾宁趁我离开后擅自拷走原稿,修改文件署名。
她做得太熟练,甚至忘了项目云端会留下完整记录。
我的设计原稿、创作日志和版权存证,同时被发到网上。
顾宁的天才设计师人设,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她慌乱地抓住周时序。
“时序,你说过会处理干净的!”
这一句话,等于承认周时序也知情。
镜头纷纷对准他。
周氏总裁纵容新婚妻子侵占他人作品的消息,迅速发酵。
周时序没有看记者。
他只望着我,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慌乱。
“你早就准备好这些证据了?”
“是。”
从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便没打算依靠任何人替我清算。
周时序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女人。
他不知道,被反复抛弃九次的人,也会学会替自己留下退路。
裴砚牵起我的手。
临走前,他回头看向周时序。
“南湾只是开始。”
“你从她手里拿走的东西,我会陪她一件件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