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的人还没碰到墓碑,便被安保拦下。
他拄着拐杖,脸色阴沉。
“把她母亲的骨灰带回顾家。”
“她活着时不听话,死了也别想脱离我。”
我挡在墓前。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顾父像听见了笑话。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没有顾家,你以为自己算什么?”
我拿出刚刚生效的人身安全保护令。
“你再靠近一步,就是违法。”
顾父脸上的傲慢终于裂开。
他从未想过,那个任他控制多年的女儿,有一天会拿起法律保护自己和母亲。
他抬手指向我,声音阴狠。
“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永远摆脱不了顾家。”
“血缘是事实。”
我看着他。
“但我成为谁,由我自己决定。”
警方随后赶到。
顾父因违反保护令、公开威胁并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依法带回调查。
母亲当年三次逃离失败的真相,也终于正式立案。
顾父被带走后,顾宁冲了上来。
“沈倾月,你疯了!”
“那是我们的父亲!”
“是你的父亲。”
我纠正她。
“我只有母亲。”
顾宁扬起手,却被周时序一把攥住。
“够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时序,你帮她?”
周时序脸色疲惫。
“录音是真的。”
“这些年,你们明知道她母亲是受害者。”
顾宁眼中闪过慌乱,随后哭着抱住他。
“我是怕姐姐抢走爸爸,也怕她抢走你。”
“我只是太爱你了。”
过去,周时序最吃这一套。
这一次,他却一点点掰开了她的手。
“所以你用十张和好券,逼我伤害她十次?”
顾宁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是我逼你吗?”
“每张券都是你自己接的。”
“每次离婚申请,都是你亲手送到她面前。”
“我只想证明自己比她重要,是你一次次替我证明。”
周时序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失去了把一切推给游戏、推给顾宁的借口。
没有人逼过他。
是他主动将最爱自己的人,变成讨好顾宁的筹码。
顾宁摘下婚戒,砸在他身上。
“你现在后悔,不过是因为她不要你了。”
“周时序,你根本不爱任何人。”
“你只爱那个被所有人争抢的自己!”
她转身离开。
周时序站在原地,像被那句话钉死。
当天晚上,顾宁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周氏因南湾停工和侵权丑闻陷入危机。
顾家也因顾父被调查、顾宁冒名侵权而名誉受损。
周氏股东联名要求罢免周时序。
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氏掌权人,一夜之间失去了职位、婚姻和名声。
我则带着南湾方案,加入裴氏新成立的建筑设计中心。
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裴砚:
“裴先生,您给妻子这么高的位置,不怕被说任人唯亲吗?”
裴砚还没回答,我便将完整设计和国际评审结果投上大屏。
“这个位置不是他给我的。”
“是我凭自己的作品拿到的。”
台下安静数秒,随即掌声雷动。
裴砚站在人群里,望着我的眼神比任何人都骄傲。
发布会结束后,他把我堵在后台。
“裴太太,刚才抢了我的回答。”
“怎么,生气了?”
“当然。”
他俯身靠近我,眼底带笑。
“罚你今后所有荣耀,都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