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客厅里,赵玉华陈宇和外婆都在。
他们一夜没睡,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看到行李箱,赵玉华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去?”
“搬家。”
我懒的废话,径直走向大门。
陈宇一步跨过来,按住门把手。
“字没签,你今天哪也别想去。”
我冷冷看着他。
“让开。”
“陈安,你长本事了是吧?”
“你一个女的,以后嫁不出去,还不是得靠娘家兄弟撑腰?”
“你现在把事做绝,以后别回来求我!”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胃出血住院时,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现在倒想起当哥哥了。
外婆拄着拐杖走过来,眼泪糊了一脸。
“安安,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她用拐杖重重敲着地板。
“我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让我闭眼之前,看着这个家好好的吗?”
“你非要让我死不瞑目吗?”
她哭的很伤心。
赵玉华走过来,放软声音。
“安安,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拉住我的袖子。
“你把字签了,以后家里永远有你一双筷子。”
“妈那套养老房,将来不还是你的?”
永远有一双筷子。
又是这样,把我单方面的牺牲说成恩赐给我。
我懒得再听这套虚伪的说辞,推开她的手,拉紧了随身背包的肩带,准备强行出门。
可手指刚触碰到背包的夹层,我心底猛地一沉。
是瘪的。
我迅速拉开拉链——昨晚我熬夜整理好的透明文件袋,不见了。
那里面装着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所有修房的借条和付款票据!
我猛地抬起头,余光瞥见茶几的角落里,赫然扔着一把我房间的备用钥匙。
赵玉华顺着我的动作看过去,冷哼了一声。
脸上没有半点做贼的羞愧,只有拿捏住我命门的得意。
“别找了。”
“你的证件和那些票据,我先替你收着了。”
“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还你。”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因为愤怒而发凉。
西北入职需要身份证原件。
而我手里的借条付款票据施工合同和银行流水,是我追偿重建款的关键材料。
陈宇双手抱胸,堵着门。
“想清楚了,签个字,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然你今天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个门。”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一个用暴力封锁,一个用道德绑架,一个用亲情画饼。
我松开行李箱拉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