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核对分部季度报表,备用机在抽屉里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老家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静尖利的声音。
“陈安,你是不是疯了!”
背景是拆迁办大厅的嘈杂声。
“你凭什么起诉,凭什么查封我的商铺!”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间商铺,是我出钱修起来的房子换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查封?”
“你签了放弃声明,”陈静咆哮,“白纸黑字,你还想反悔?”
“声明是在你们隐瞒十二万重建补贴去向扣留我证件的情况下签的。”
我语气平稳。
“律师已经向法院主张撤销相关条款。”
“至于我垫付的十八万重建款,你们一分也赖不掉。”
电话那头传来抢手机的声音。
陈宇的嗓门压了过来。
“陈安,你个贱人!”
“我儿子下个月就要报名上小学了,房子被查封,他怎么办!”
我笑了笑。
“那套房现在还在赵玉华名下,你儿子本来也不能拿它报名。”
“少拿孩子压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把十八万和利息还清,我可以申请解除保全。”
“你做梦,”赵玉华带着哭腔的声音插进来,“我是你亲妈,你为了钱,要逼死全家吗?”
“你拿十二万补贴给陈宇买车给陈静买首饰时,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女儿?”
我打断她。
“我胃出血躺在医院时,你们谁来看过我一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赵玉华底气不足。
“那……那时候我们忙……”
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座机号码。
下班后,我去菜市场买了牛肉和芹菜。
回到公寓,我系上围裙,给自己炒了个芹菜牛肉。
肉很嫩,芹菜很脆。
我一边吃,一边看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陈宇在拆迁办大闹,砸坏办公桌,被警方行政拘留三天。
而真正的开庭时间,定在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