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后,法院开庭。
我没有回老家,全权委托张律师出庭。
庭审结束后的第十天,张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陈小姐,判决下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松一些。
“法院认定,你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条施工合同付款票据以及施工队证言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
“赵玉华应返还你十八万元重建出资及相应利息。”
“另外,危房重建补贴属于专项重建资金。”
“赵玉华将补贴转给陈宇陈静,并未用于重建,法院认定这部分事实能够佐证她对你出资的侵占和不当获益。”
“至于那份放弃声明,法院认定其中放弃追偿权的条款无效。”
“两处被查封的补偿资产,将继续查封至判决履行完毕。”
我看着窗外的祁连山。
“谢谢。”
挂断电话,我点开备用机。
家族群已经吵翻了。
没有我这个剥削的对象,他们原本脆弱的利益联盟彻底消失。
陈宇疯狂艾特陈静。
“商铺本来就比房子值钱,凭什么要我卖房子凑钱?”
“你把商铺卖了还她!”
陈静毫不示弱。
“放屁!”
“妈当时说好了商铺是我的嫁妆,你拿了一百二十平的新房,现在想让我背锅?”
“门都没有!”
赵玉华夹在中间,发了一连串语音,全是哭声。
“你们别吵了……别吵了……”
曾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为了钱,争吵的比仇人还难看。
三天后,表姐给我发来私信。
“安安,外婆病倒了。”
“脑梗,现在在县医院。”
“你哥和你姐都不愿意交住院费,互相推诿。”
“你妈急的天天在医院走廊里哭。”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她毕竟最疼你。”
我看着那行字。
外婆最疼我。
曾经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她为了陈宇的儿子,为了陈静的嫁妆,理所当然的让我牺牲。
直到她用死不瞑目逼我放弃自己辛苦赚来的钱。
我没有回复表姐。
我打开手机银行,往县医院对公账户转了两万块。
备注写着陈安外婆医药费。
转账成功后,我把表姐拉黑。
这是我最后的情分。
买断了那颗半化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