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
虽然小组看起来和谐有爱,但其实真的会包饺子的只有卜自在一个人。
温雾岿包饺子的技术属于“咬一口下去都未必能吃到馅”级别。
她把皮捏得太厚了,馅放得太少了,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饺子,是面疙瘩,是披着饺子皮外衣的馒头。
卜自在看着她包的第一个作品,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它拿过来重新捏了一下,捏完之后它从一个面疙瘩变成了一枚正常的、能看出是饺子的饺子。
温雾岿看着他的操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包了第二个。
和第一个一模一样。
皮厚,馅少,形状诡异。
卜自在又拿过来重新捏了一下。
四个儿子在旁边看着,没有人帮忙。
不是不想帮,是不会。
李元芳连擀面杖都没拿起来过,张振林的手指粗得像香肠,孙书庆倒是拿起了饺子皮,但他把馅放上去之后不知道怎么合拢,捏了半天捏出一个四不像,于尚飞在旁边说“你包的这是什么,包子还是烧麦”,孙书庆说“你行你来”,于尚飞行了他也不行。
于是全组的指标就全压在卜自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好在很给力。
他的手指翻飞,擀皮、填馅、捏褶子,动作行云流水,像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十年的老师傅。
他包饺子的速度比周围所有人快一倍,而且每个饺子的褶子数量都一样,形状大小都一样,摆在帘子上像一列整齐的、等待检阅的士兵。
温雾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他包的饺子和自己包的饺子对比了一下,默默地把自己的饺子放到了帘子的最末端,用别的饺子遮住了。
最后,相亲相爱一家人小组势如破竹,在劳动力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
卜自在负责包,温雾岿负责在他旁边递饺子皮、递馅、递水、递擀面杖、偶尔递一个她自己包的但需要返工的面疙瘩。
获得了第三名。
不是第一名,不是第二名,是第三名。
但“第三名”三个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李元芳举起了拳头,张振林发出了欢呼,孙书庆推了推眼镜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于尚飞默默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手机。
他想拍照,但食堂里不让用手机。
温雾岿没有欢呼,没有微笑,没有任何庆祝动作。
她只是侧过头看了卜自在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辛苦了”。
卜自在接收到了,那一眼比任何奖品的价值都要高得多。
于是林宝被质疑用处了。
观山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餐盘飘过来了,一边吃着别组包的饺子一边点评:“你在这个小组里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林宝张了张嘴,想说“我擀皮了”,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擀的皮。
不是圆的,是椭圆的,不,是多边形的,不,是根本认不出形状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的一团面。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美观作用?”
观山雨歪着头看了看小组的成员构成。
温雾岿站在中间,褐色长发垂到腰际,白皮肤在日光灯下几乎透明,天生微垂的眼尾让她看起来像一幅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欣赏的画。
卜自在站在她旁边,黑色卷毛,高个子,沉默的气质和温雾岿站在一起像一幅双人肖像画。
四个儿子围在旁边,高低不平但各有特色。
林宝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脸上是“我在哪我是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