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
4月24号。
体考的日子。
温雾岿提前两天就规划好了。
体考当天需要的东西很多。
水、糖、备用的衣服、能量补充的东西。
她一样一样地在脑子里列清单，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来，划掉一项就去准备下一项。
她让于尚飞提前给买了两提水。
于尚飞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他有渠道，有门路，能在不引起老师注意的情况下把东西从校外运进来。
温雾岿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附了一个红包，于尚飞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没有多问。
他不需要问，因为他知道温雾岿做事有她的理由，而且她付的钱够多。
还有糖。
她专门跑了一趟学校旁边那家进口零食店，在货架前面站了很久，一包一包地拿起来看配料表、看产地、看糖纸的图案，最后选定了两种。
一种是水果硬糖，草莓和柠檬味的，包装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糖果的颜色；另一种是牛奶软糖，奶味很浓，不糊嗓子，嚼起来不会黏牙。
她买了一大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的提手在她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想把糖分给全班同学，甚至更多。
体考这种时候，大家都需要一点甜的东西来撑过去。
不是她有多大方，是她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一切就绪，只等考试。
上午英语听力一切正常。
温雾岿被分配到的考场在三楼，和卜自在不在一个教室。
她走进去的时候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他，心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戴上耳机，调整音量，听到试音声音清晰。
正式开考后，所有声音都变成耳机里的英文对白和选项，她听得很快，选得也快，没有犹豫。
只是对面坐着一个她认识的人。
林宝。
他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两排电脑，头低着，但表情不太自然。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从屏幕上移开，往她这边瞟一眼，然后又收回去。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觉得不该说。
温雾岿假装没看到，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屏幕，做完题就靠在椅背上等结束。
她收耳机的时候，听到对面的椅子动了一下，林宝站起来的速度有点快，像想在她走之前拦住她。
但她没有给他机会，她站起来，背好包，离开了。
中午，体育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别吃太饱。
吃太饱了跑不动，跑起来会想吐，到时候身体比平常要沉。
但实际今天学校真没给做什么好吃的，食堂的菜色很清淡，看着让人提不起胃口。
温雾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没有胃口。
她看了一眼食堂里那些穿着短袖短裤、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同学，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有故作镇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还剩大半，不想吃了。
她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风迎面吹来，带着四月午后特有的那种温热的、微微发闷的气味。
她走得不快，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