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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飞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到工地的。
他穿了一双新工装靴，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头上戴着安全帽，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刘经理第一眼看到他，脸色就变了。
“林总，您确定让他来吗？”刘经理把林尘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这是工地，不是会所。他扛得住吗？”
“就让他试试看。”林尘拍了拍刘经理的肩膀，“你给他安排活，不用照顾。”
刘经理看了陈宇飞一眼，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会看图纸吗？”
“我会一点。”
“去办公室，把三号楼的结构图找出来，核对一下钢筋规格。不懂的问老周。”
陈宇飞点了点头，进了工棚。
一上午，陈宇飞没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尘端着盒饭进了办公室。陈宇飞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几张图纸，上面用铅笔做了不少标记。
“怎么样？”
陈宇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看了很久。“三号楼的钢筋标注跟二号楼不一样，我查了规范，好像是错了。”
林尘走过去，看了一眼图纸，确实是标注错误。
“你学过这个？”
“大学学过一点。后来忘了，今天现查的。”
林尘把盒饭推过去：“先吃饭。下午继续。”
陈宇飞接过盒饭，吃得很慢。
下午三点，刘经理打电话过来，语气变了：“林总，那个陈宇飞，还行。”
“怎么了？”
“他把三号楼、四号楼、五号楼的图纸全过了一遍，找出三处标注错误。老周说这些错误要不是他发现，后面施工肯定要返工。”
林尘笑了笑，没说什么。
傍晚，林尘准备走的时候，陈宇飞出来了。
工装靴上全是泥，冲锋衣上蹭了一块灰，安全帽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但精神头不错。
“明天还来吗？”林尘问。
“来，肯定会来。”
“那你开车来的？停哪儿了？”
陈宇飞指了指路边那辆揽胜。车身上全是灰，跟旁边的工程车混在一起，一点也不显眼。
林尘看了那辆车一眼，又看了看陈宇飞：“你这车，不适合停工地。”
“我知道。明天开我爸那辆旧帕萨特。”
林尘点了点头，上了车。
晚上，林尘跟赵志远在公寓楼下的小馆子吃饭。
赵志远一边吃一边说西边地块的进展：“国土局那边我打听过了，这块地的出让方式不是纯竞价，而是综合评标。价格占百分之六十，方案占百分之四十。”
“方案我们有什么优势？”
“周边配套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型商业街，提升地块的整体价值。天恒的方案偏保守，只做住宅。”
林尘想了想：“商业街的预算多少？”
“大概两千万。”
“加上去。把方案做到最好，不要怕花钱。”
赵志远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吃到一半，林尘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林总，我是天恒地产的马建成。”
林尘放下筷子。
“马总，您好。”
“听说您也在看西边那块地？”
“是的。”
“那块地不大，您何必跟我们抢？南城还有更好的地块，您年轻，机会多的是。”
林尘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是商量，是施压。
“马总，生意场上，各凭本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笑：“行。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挂了电话。
赵志远看着他：“天恒的马总？”
“嗯。”
“他说什么了？”
“让我别抢。”
赵志远皱了皱眉：“天恒的背景不简单，您小心点。”
“我知道。”林尘夹了一口菜，嚼了咽下，“但他吓不住我。”
吃完饭，林尘回到公寓，洗了个澡。
打开系统面板。
【行业影响力：128。】
【主线任务第三阶段：进入南城房地产行业前十。当前排名：第十二。】
排名没变。天恒的财报出来后，距离反而拉大了一点。
林尘没有焦虑。排名是结果，不是目标。把事做好，排名自然会动。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想起陈宇飞今天在工地上的样子——满身是泥，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抱怨一句。
人都会变的。
他感觉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