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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新帝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之前对女儿有多无情,多嫌弃。
此刻就有多悔不当初,痛心疾首。
“宁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忘了吗?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是因为染染流落民间,甚至辗转青楼,历尽艰难险阻才被找回侯府。”
“她说怀疑是你不想让她这个侯府真郡主回归身份,怕她抢走你的荣耀和一切,所以一直从中作梗。”
“朕心疼染染这一路的颠沛流离,所以才想对你小惩大诫。”
“但从始至终,朕对你的感情都没有变过。”
此时,女儿已经披上了摄政王派人送来的斗篷。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新帝,眼里不悲不喜。
再无波澜,也不想回应。
新帝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浓,强烈的失控感快要把他淹没。
不仅仅是权势。
还有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离不开他的许雨宁。
他所拥有的一切,好像都快要从指缝中流走了。
快得猝不及防,让人抓都抓不住。
“宁宁,是朕的错。”
“是朕一时心疼染染,想还她一个公道。”
“没有查清真相,就先惩罚了你。”
“宁宁,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
“若你真的做过这些事,今日的惩罚也足够了。”
“这段过往,朕会按下不许任何人再提。”
“若你是无辜的,朕也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以后你还叫朕珩哥哥,还做朕的皇后,好吗?”
我没有插手,而是静静看着女儿。
等她的回答。
而女儿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
她微微勾唇,从喉头挤出一声轻蔑不屑的笑。
就已经是最坚决,最无法转圜的回答。
此时,苏染染不知道是不是吓疯了。
为了抓住最后一条活路,为了让自己不被新帝推出去抛弃。
竟然当众不顾一切地大声喧嚷了起来。
口口声声说,摄政王要造反。
“摄政王,陛下是因为信任你才让你代理朝政,代管虎符。”
“可你却为了一个妖女,私自调用虎符围剿京城,逼着刚即位的陛下退位。”
“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摄政王,你坐在权力中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
“如此忘恩负义,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苏家的天下和老祖宗吗?!”
不等摄政王开口。
我已经一步,一步朝着苏染染走去。
在她惊恐地连连后退下,朗声开口。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摄政王若有心造反,根本轮不到这位年轻的新帝即位。”
“是我觉得如今的皇帝眼盲心瞎不辨忠奸,是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德不配位。”
“所以,我要换个人来坐这把龙椅。”
苏染染似乎是被我的话刺激到。
竟然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这人尽可夫,生了个野种都不知道生父是谁的贱人也配?”
整个城楼,都因苏染染的话一片死寂。
只能听见摄政王拔剑出鞘的刺耳兵刃声。
我抬手止住他一刀了结苏染染的动作。
“羿儿,不急。自古新皇即位都讲究名正言顺,先把这两个人关起来。”
“我要见太皇太后,先跟她算清了这笔旧账。”
“免得有人倒打一耙,说我不守信诺,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