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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去伦敦的前一夜,港岛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我和乐团的同事们一一告别,最后拥抱了一下老团长,拎起自己的琴走出这个熟悉的场馆。
而乐团外,许久不见的谢昭野静静地靠在车窗边,以至于我有一瞬的恍惚,今夕是何年。
他消瘦了许多,没有和以前一样笑着朝我伸出双手,而是而是站在原地,隔着数米的距离,极有分寸地朝我微微颔首。
“穗穗,听说你明天就要去英国了。”
谢昭野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绒首饰盒,还有一张保存得极好,却明显有些泛黄的音乐会门票存根。
那是五年前,他看我的第一场演出。
“这是那天我准备的求婚戒指。”
“不管你信不信,穗穗,我曾经是真的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
我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这些日子我频繁地梦到你,梦到看你的第一场演出。那时候的你站在台上是那么耀眼,我永远都忘不了。”
“你说得对,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过去是我在仰望你,在一起后又是我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其实爱一个人,就该愿意分享自己的一切。是我被那五千万冲昏了头脑,对不起。”
我不由一愣。
从他在维港放烟花求婚的那天起,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这是谢昭野和我说的第一声对不起。
可惜,太迟了。
我不由抬头望向他的眼睛。
过去的时光中,谢昭野对我的好是真实存在的,可他带给我的伤害,也永远无法抹去。
半晌,我听见自己轻轻叹了一声。
“谢昭野,年少时的那场相遇,我不后悔。”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而坦荡地开口:“我们曾经真心相爱过,但那些猜忌与伤害,也切切实实地磨灭了一切。”
“我不恨你,但我也绝不会再回头。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