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婚庆公司的VIP接待室里笑声不断。
隔着玻璃门,周叙、许绵绵,还有他两个惯会溜须拍马的兄弟正坐在里面。
“还是叙哥有手段,行业群一曝光,宋栀晚名声彻底臭了,哪个公司敢用这种假怀孕逼婚的心机女?”
“没活路了,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滚回来道歉?那爬得一顺溜的样子,当狗挺合格。”
许绵绵靠在周叙怀里娇笑:“你们别这么说嫂子,她虽然骗了叙哥,但也挺可怜的,连宝宝病是什么都不懂……”
周叙嘴角噙着笑,一脸受用。
我推门而入。
小腿刚缝了六针,走路有些跛。房间瞬间安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腿上,满是戏谑。
许绵绵故作惊讶:“呀!嫂子走路怎么一拐一拐的?难不成为了把谎圆上,真买假血包去装流产了?”
几个兄弟顿时哄笑出声。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策划师面前,将文件拍在桌上:“陈经理,我昨天说的终止合同,定金全额退回我账户,办好了吗?”
陈经理面露难色,看向周叙:“宋小姐,周先生说婚礼不取消,只是新娘出场曲和现场元素,全换成许绵绵小姐喜欢的风格。”
周叙向后一靠,朝许绵绵使了个眼色。
许绵绵将一张主舞台效果图推到我面前。正中央,我亲手设计的双人缩写,被改成了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叙绵一生”。
“嫂子,叙哥顾全大局,请柬都发了,婚礼不能闹笑话。”许绵绵炫耀道,“只要你把八千八的精神损失费打给我,再发朋友圈承认无理取闹,我一定劝叙哥原谅你。”
看着这张我掏了二十几万积蓄订下的场地,如今印着小三的名字,我忍不住笑了。
七年感情,最后换来一句“顾全大局”。
“陈经理。”我看向策划师,“合同上只有我宋栀晚一个人的签字,二十万定金,刷的也是我的卡。”
陈经理擦了擦冷汗,不敢接话。
我点着违约条款:“从法律上讲,我是唯一甲方。我要求立刻终止合同,退还定金。至于他们想怎么办婚礼,那是你们的新业务,与我无关。”
房间里看戏的人都愣住了。
周叙脸色瞬间沉下,觉得拂了面子,猛地踹了一脚椅子:“宋栀晚,你在这跟我算账?不就是二十万,你以为我出不起?”
“叙哥别生气……”许绵绵拉住他的衣角,故作委屈,“嫂子肯定是心疼钱。要不这二十万我来出,就当赔罪了。只要嫂子别再拿流产的事败坏你名声……”
“你出什么?我的婚礼轮得到你掏钱?”周叙转向我,“宋栀晚,你不就是想用退定金逼我低头?行,我成全你!”
他拿出手机,直接扫了桌上的收款码。
“陈经理,定金一分不少退给她!这场地我全款接了,按绵绵喜欢的风格,往最高规格做!”
陈经理如蒙大赦,赶紧操作。
不到三分钟,我手机震动:【您的尾号XXXX账户收入人民币200,000.00元。】
看着余额,七年青春彻底烟消云散。
我收起手机,将作废的合同扔进碎纸机,转身朝外走。
“宋栀晚!”周叙在背后厉声叫住我,“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算彻底完了!到时候你名声臭了,工作没了,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脚步微顿,手搭在门把上。
“好啊”我偏过头,“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我推开门,在他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中,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