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天以后就没见过顾深了。
我把他在家里的东西都打包邮寄到他妈妈那里。
他妈妈因为年纪大了又不太懂法,虽然没有作为主谋被起诉。
但听说养老钱都赔进去七七八八。
她儿子确实给了她不少钱。
可她大部分用来接济家里的亲戚了。
说最后从她卡里只扣出了二十万不到。
公司给顾深的最后通牒是退还所有,就同意出谅解书。
可奈何,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他妈妈四处求人,也并没有能把从前掏出去的钱拿回来。
取保候审期间,顾深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问我能不能为他请个律师?
他说这个房子里还有他的三十万,他不主张这个权益了。
只想让我带着律师跟他见最后一面。
我同意了。
三十万。
就当开一场黑粉见面会的门票盈利了。
很少见到他这么憔悴的样子。
他神色晦暗,情绪看起来有点消极。
看到我时,露出了一丝苦笑。
“其实接到举报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你,你那天晚上很不对劲,可我左思右想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暴露了。”
“我后来想,除了发票,应该还有任晶晶,她给了你很多暗示吧?”
“所以你才会在一看到发票的时候就立刻反应过来,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坚决就举报了,你没想给我或者我们的感情有任何一点活路。”
“我们之前那么相爱,我以为你不会对我赶尽杀绝。”
律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弃财产声明。
我对他说道:“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不想知道你的心路历程,我只知道你没想让我好过,那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把这张纸签了,律师的费用我已经付了。”
他嘲讽地笑:“这么不想看到我?你的前任变成劳改犯,不是你喜闻乐见的吗?”
“背叛别人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确实是我喜闻乐见的。”
“但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你只是咎由自取罢了。”
“签字吧。”
出了看守所,我问律师:“他会判多久?任晶晶会判多久?”
律师斟酌了片刻道:“一个七八年,一个三四年,不过也说不准,主要看公司那边。等有结果了,我通知你。”
我笑了笑:“不必啦,不是很想知道。”
我得去参加我师父的送别宴。
也顺便庆祝一下我的升职。
人生的改变总是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
我只期待自己永远能活得潇洒。
没有在这一场情事里沉沦。
也算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
期待从此以后,都是坦途。
即使偶有波折,也能全身而退。
祝自己,万事顺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