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家小旅馆暂住了下来。
考试那天，考场外挤满了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沈砚也在外面，一同过来的还有爸妈和宋云舒。
只是我站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并没有看到我。
走进考场。
铃响，发卷。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高考，却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专注。
考场是属于我的战场。
我只能前进，不能退缩。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我拢了拢身上的棉衣，长舒一口气。
这是唯一一次设置在冬季的高考。
也是我人生迎来转折的最大时机。
我又用身上剩余不多的钱短租了一间房子。
三天后，我带着查出来的证据走进了派出所。
“你说你五岁时被这个叫李素梅的女人拐卖了？”
警察坐在我对面严肃的问。
“是，她将我拐走后，卖到了偏远山村，又想办法把他的亲生儿子送到我亲生父母面前。”
“这是我查出来的证据，你们可以重新核实。”
我将证据放在桌子上，推到警察面前。
警察打开，看到我提供的父母资料后神色严肃。
“同志，你的案子我们会调查核实，有消息会通知你。”
“好！”
我没有多说什么走出了警察局。
证据我已经提交，调查真相就是警察的事了。
可能是得到警察的跟踪调查，我妈很快来到我的出租屋。
“沈川，你又闹什么？”
“阿砚高考没发挥好已经够伤心了，你为什么报警说他跟人贩子勾结？”
“你知不知道你会毁了阿砚的人生。”
跟过来的宋云舒更是着急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跟警察说一切都是你嫉妒阿砚编纂的。”
我抓着门槛站稳，猛地甩开她的手。
望着她写满焦急的脸，我只觉得讽刺。
“事情是不是我编纂的，自有警察调查清楚，你说了不算。”
我妈气得想扇我的脸，被我抬手挡住。
她眼圈蓦地红了，嘴唇不停颤抖。
“你回家后，我们和阿砚都小心翼翼对你好。”
“我们哪里对不住你，让你跑到外面造谣，现在大院都知道你干的事了。”
“我让你去派出所澄清是为了你好。”
望着她一副真心为我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我脱掉外套，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条长长的伤疤。
她瞳孔猛地震缩。
宋云舒也惊讶看着我。
“这是……”
我笑了，笑得讥讽。
“你们真虚伪。”
“如果真的对我好，为什么我回家一年了，你们从来没发现这条伤疤。”
我妈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你夏天穿着长袖，我真的没发现。”
“那你可以问我为什么不穿短袖啊，可你连问都没问。”
我直直盯着他，声音有些发抖。
“你知道这伤怎么来的吗？”
“是我五岁被拐那年，拼命逃跑，被沈砚的亲妈用鞭子抽的。”
“我后背还有更多的伤疤，是他妈把我卖到山区，被买家打的。”
我眼睛通红，一步步逼近她。
“你说你对我好，我现在给你看，你敢吗？”
我妈被我质问的连连后退，脸色慌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云舒挡在我面前。
“阿川，就算你说受伤是真的，可这跟阿砚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因为你受了苦，就胡乱攀咬他啊。”
我望着她的脸，想也不想朝她脸上用力扇了一巴掌。
“宋云舒，最没资格说原谅的人就是你。”
“如果不是你贪玩把我弄丢，我怎么会吃那么多年的苦。”
“你不愧疚就算了，还理直气壮的指责我，你还是人吗？”
想起婚后跟她生活的那几年，我就满腔愤恨。
宋云舒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我。
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动手打她。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出现的警察打断。
警察看向我：“沈同志，你举报的拐卖案有了新进展，你先跟我去一趟警局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