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原以为敌国那边必然声势浩大的有数千精锐守护,却是没想到,敌国,竟只有一辆车,与几个随从。
此刻那敌国国师已经搭起了凉棚,周围轻纱垂落,只依稀看到里面有人,剩下的就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总之统共加起来,对方不过七八个人,反观周朝这边,足足有两千人的小队伍,嗯,没错,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而敌国那边也没有阻拦他们带兵靠近,一副并不是打仗,只是郊游的架势,这倒让叶灵珑对这真正的敌国国师有些好奇了。
“见过叶家后人,我家国师已经恭候多时,请。”
一个侍从走上来,微微一礼。
而敌国对叶灵珑的称呼,从来都不是护国侯,一直是叶家后人,可见他们的内心只认叶家不认周朝。
“这两位将军在帐外候着便是,约莫也就两炷香的时间,我家国师也就与叶家后人谈完了。”
侍从道。
燕北和宋藏看了一眼对方,那小小的凉棚,心里的警惕也微微放下了一些,便点了点头。
他们就守在外面,叶灵珑独自进到了垂满轻纱的凉棚。
进来前她还在腹诽,难道敌国国师是个大姑娘,还怕见人吗?抑或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见不得一点风尘,但若见不了风尘,又何苦挑起战乱。
然而,当叶灵珑下一刻看到敌国国师的时候,还是被惊了一下。
而对方,也将她的惊愕给全盘接受了。
“叶家后人,我等你很久了。”
对方淡漠一眼,声音中透着经历岁月打磨后的冷冽和沉稳。
但对方的长相,却是一个十岁的稚童,模样干净,眸光乌黑,却生了一头的白发,却越发衬的唇红齿白。
令人不敢相信,这场战争竟是眼前这个孩子挑起的,而如果你把他当成一个孩子,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他应该是个老人,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用了一些术法将自己返老还童了。
所以敌国的国师一直都是他吗?
那日虎亭城破杀死的国师,可能都是他的晚辈。
想到这些,叶灵珑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然后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问:“不知前辈今年是何年岁啊?”
敌国国师微微一笑,在这稚气的脸上,莫名显得诡异,“你为何不问问,我是用了什么功法,将自己变成这样的,还是说你早就知道?”
“国师大人神通广大,就不要再互相试探了,咱们有话直说,莫要耽搁时辰了,我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你说要告诉我,玲珑阁上的事,和鬼军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叶灵珑开门见山的问。
敌国国师道:“这么心急?”
叶灵珑挑眉,“你知道的,我们这些晚辈都是耐不住的性子,性子急一些还请担待。”
“你就不好奇我这返老还童的功法?”敌国国师缓缓端起一旁的茶壶,给叶灵珑满了一杯茶。
但叶灵珑可不敢喝他的茶。
只露出疑惑的表情,“莫不是你想收我为徒?”
敌国国师摇头,“收你为徒,我还没这个资格,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这套功法,名叫破生。”
“破生?什么意思?勘破生死?”
“不,只是勘破了生,却没有勘破死。”
“可是活着,不好吗?还能返老还童,世人想必都是十分渴求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仙之术?”叶灵珑与他扯皮,却并没有羡慕之色。
“那你为何不羡慕,不想学呢?”
敌国国师好奇的问,声音稚嫩又干净。
叶灵珑则如数道:“因为家中长辈幼年的时候就教导过,天道有情,天道亦无情,区区凡人想要求得那不可求的东西,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看着仿佛得了好处,但天道给予的每一件东西,背后都标好了价格,凡人,企图与天道做交易,是不是有些多少不自量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