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刚刚打好的字。
隔壁木板墙对面的骂声还在持续。
那尖锐的嗓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厌恶。
陈默深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
他没有直接在手机里发送这句话。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验证这个所谓的测试员权限究竟是真是假。
他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泛黄的旧外套。
陈默轻轻拉开负一层B04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昏暗闪烁。
隔壁的门正好在这时打开。
穿着一身名牌职业装的苏晚晴拎着鳄鱼皮包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昨天陈默在大堂被系统划扣五千块钱的时候。
这个女人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当时她极其大声地笑出了声。
她还嘲弄地说了一句“穷鬼也敢往这种高级小区凑”。
此刻。
苏晚晴看到陈默从破隔断间里走出来。
她的眼神里瞬间写满了嫌恶。
她特意往旁边挪了两步。
她用手帕捂住鼻子仿佛陈默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陈默没有躲避她的眼神。
他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怯懦、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和迷茫的眼神看着苏晚晴。
陈默小声地开了口：
“姐姐......”
“你说......要是有住户嘲笑邻居穷......”
“是不是该罚他请负一层的住户们吃整整一周的豪华早餐呀？”
苏晚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翻了个极其夸张的白眼。
她冷笑了一声：
“死穷鬼你发什么疯？”
“白日做梦呢？”
“吃豪华早餐？你也配吃？”
她连多看陈默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向侧面楼梯。
陈默没有追上去。
他静静地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他看着苏晚晴离开背影。
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隔断间。
关上门。
陈默靠在门板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膛里砸出来。
手机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里。
掌心里全是冷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房间里只有头顶管道滴水的声音。
陈默自嘲地笑了一声。
难道刚才那个神秘提示只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第三分钟刚刚到来的那一刹那！
“嗡——！”
陈默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震动的频率快得让人发麻！
陈默连忙抬起手机。
微信业主群里瞬间弹出成百上千条消息！
整个业主群彻底爆炸了！
一条金黄色的加粗公告横幅强制弹挂在群头顶：
【《关于社区内嘲笑低收入群体需强制请客早餐的暂行规定》】
【公约内容：经智能仲裁评估，社区内存在严重贬损他人经济状况言行。即日起，凡产生此类恶劣言行者，需承担受害者一周早餐费用。】
【附注：本条由匿名住户提议，智能仲裁已追溯评估通过。】
在这条公告下方。
接着弹出一条极其刺眼的系统通知：
【住户苏晚晴（302室）因在公共区域对低收入住户实施语言嘲讽与心理贬损，触发违规追溯！】
【系统已强制划扣违约金（代缴一周豪华早餐预付款）：30000元人民币！】
下一秒！
业主群里弹出了苏晚晴发出的数十条长语音！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手机喇叭！
“凭什么扣我三万块钱？！”
“系统是不是坏了？！”
“我什么时候嘲讽穷鬼了？！我凭什么要请人吃早餐？！”
“谁提议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出来！有本事给我站出来！”
整个业主群里的业主们全懵了。
大家纷纷发问。
有人惊恐。
有人疑惑。
更有人开始疯狂猜测是不是小区系统被黑客攻击了。
陈默靠在门板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他的心跳狂暴如雷。
是真的！
这一切全都是真的！
他的那句“疑问句”真的被系统自动提取变成了强制生效的提议！
而苏晚晴因为昨天在大堂和刚才在楼道这两个“公共区域”里对陈默产生了极强的恶意。
系统的追溯机制直接锁定了她！
判定她违规！
扣除三万块钱！
这种掌控规则的快感让陈默浑身发抖。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手机屏幕上突然再次闪烁起一行猩红的提示：
【首次规则测试完成！】
【获得阶段性奖励：隐匿身份权限+1（可抵御一次高级别身份探查）。】
【高危警告：测试员身份属于终极机密！若被小区内任意住户识别出测试员身份，您的所有权限将即刻清零！且您此前引发的所有罚款债务将翻倍转移至您个人名下！】
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负债翻倍！
如果身份暴露。
苏晚晴这三万加上自己的五千。
他会瞬间背上巨额债务！
就在这时。
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极其急促且响亮的“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那是苏晚晴！
她正拿着手机疯狂地敲打着周围每一户的门！
“是不是你提议的？！”
“刚才谁在楼道里跟我说话了？！”
“开门！给我滚出来！”
鞋跟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最终。
那急促的脚步声在陈默的B04门前停了下来！
隔着薄薄的木门。
陈默甚至能听到苏晚晴粗重的喘息声！
下一秒。
重重的敲门声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