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军训结束,众人纷纷回寝室。
老房子隔音较差,330寝室离最近的楼梯隔着三四间屋子,砰砰砰的上楼声不绝于耳。
楼道里欢笑声、惊呼声、互相打招呼声,还间或传来奔跑声,整栋楼一时热闹非常。
第一个冲进330寝室的是陈旭苒,她一进门看到苏晓泠坐在凳子上,床上的“豆腐块”方正如初,语气肯定地道:“晓晓,你下午没睡呀!”
苏晓泠:“中午睡过,下午再睡晚上怕睡不着。”
“哎呀,你还怕晚上睡不着,我巴不得睡上三天三夜!”余佳虽然脚步踉跄着进来,但并不影响她说话的分贝。
余佳继续道:“晓晓,你知道吗?刚刚军训结束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在传你是如何在大家还处于懵圈的时候,一招把法学院的院花救醒的奇迹!”
王胜男和吴淑雅前后脚进门,王胜男就噼里啪啦说开了。
“听说你刚醒来就把法学院的院花救醒了,都跑来问我,你是不是懂得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我说我怎么知道?他们说,你不是班长吗?我说班长也不能班上每个同学的事情都知道啊。
问我还不如问问你同寝室的吴淑雅和陈旭苒,她俩扶你去了医务室,而且吴淑雅还是你老乡,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吴淑雅一脸懵圈,笑道:“老乡也不能什么都知道啊。”
王胜男住在对面寝室,作为班长,代表班主任特地过来问候苏晓泠情况。
“苏晓泠,你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班长。”
“明天阅兵,班主任特地让我问问你的情况,如果你还需要休息,就不用参加明天的阅兵了。”
“我已经没事了,还是参加吧。不能给组织拖后腿。”
“那行
,我打电话和班主任说一下。”说着直接窜回了对面寝室,打电话去了。
余佳是系花,舞蹈特招生,身材高挑,五官美艳大气,是苏晓泠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有舞蹈天赋的人,也是她们寝室最会逗比耍宝的。住在靠东墙床铺的上铺。
陈旭苒住在她的下铺。吴淑雅和苏晓泠上下铺。
“你们现在去打开水打饭吗?一起吧。”苏晓泠对着众人。
“晓晓你好点了吧?走得动吗?”吴淑雅问。
“我去帮你打吧!”陈旭苒道。
“不用,没啥感觉了,在宿舍坐了一下午,正好这会儿去走走。”
“这样啊,”陈旭苒稍作犹豫,“那你俩先去吧,这会儿打水打饭的人多,卫生间人少,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再去吃饭。”
苏晓泠她们99届女生宿舍,都是四张上下铺,住7人。她们330是例外,只住了5人。
除了苏晓泠、陈旭苒、吴淑雅、余佳,还有一位家住江城的女生,只是平时几乎不住宿舍。
她们的宿舍楼,一层30来间房,整层楼的人共用两个公共卫生间。卫生间囊括了厕所、5个冷水龙头的简易淋浴房、和两排洗衣池。
夏天的晚上,淋浴房都会挤满人,没轮到的只能在外面排队,有些排得迟的直到10:30熄灯都还没洗完。
原来陈旭苒这时候就已经很会安排时间了啊,苏晓泠想。
苏晓泠和吴淑雅一起去打了水,吃了饭。
从宿舍到开水房,再到她上一世光顾最多的三食堂,道路两旁是几乎要两人合抱粗的水杉,参天耸立。
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个个脸蛋稚嫩,年轻美好。
1999年10月1日是建国50周年阅兵,也是国家实施的第一个七天小长假。
一早,6栋330寝室的余佳也回家了,只剩陈旭苒、吴淑雅和苏晓泠。
三人在三食堂一楼餐厅看完庄严的阅兵仪式,就到了午餐时间。学生会“伙委会”的人在门口发过节福利餐券,每人10元,当天有效。
大学食堂伙食都是价廉物美的,尤其那个年代,苏晓泠日常午餐通常一大荤一小荤两素加二两米饭才一块八。
多了10块钱的加持,学生们喜笑颜开,都美美地吃了两顿大餐。有些学生干脆几人凑起来,到一食堂点上几个小炒聚餐了。
当天下午,吴淑雅和就读江城地质大学的高中男同学一起出去了。陈旭苒有一位发小过来找她,也外出了。
上午看阅兵典礼时,苏晓泠碰到一起被江大录取的唯一高中同学,土木工程专业的林爱珍,得知林爱珍的青梅竹马沈康从平市坐火车来看她,下午就到。
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就剩下苏晓泠一个人。
天依然很炎热,但苏晓泠记得在上一世,10月2日下午开始下雨并大规模降温,一夜之间气温从三十五六度,断崖式跌到十七八度。
就在那次她知道,江城没有初秋,盛夏以后直接就是深秋。
这一天,也是苏晓泠18周岁生日,她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件天蓝色的连体泳衣,她想,重生回来的第一年,就用游泳为自己庆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