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店主人都离开了,前来围观的路人也散了,一部分本来就只打算听上半场的客人也纷纷离去,就算这样,仍然站了一门口和大半屋子的人。
苏晓泠看了眼高森,她直觉这店,高森应该也是有份的。
“要不,我留下来继续?”她并非女雷锋,但眼看这场面,自己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太不顾全大局了有木有!她可一直是个有团队意识,有大局观的人。
高森摆了摆手:“不用,我送你和高茜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高森叫来了菲哥和酒保,交代了几句,两人点点头。
菲哥上台清了清嗓子,对准麦克风:“各位尊贵的贵宾!因临时出了点变故,本店今晚的下半场演出没有了主唱!”
他扫了眼台下的观众,继续道:“老板临走前交代了!”
他顿了顿:“今晚此时在场的所有客人!不论您继续留下听我们乐队演奏,还是想离开的,都可以去吧台那里,登记您的信息!”
客人里有人问:“登记信息干嘛?”
“等下一次,您光临毕店时,只要报出您的信息,就能享受本店全场,5-折-优-惠!”
“我知道!诸位都不差这一半的酒水钱!但是,这是毕店,对诸位贵宾们的,一点歉意!和,十-分-感-谢!”
菲哥不愧是多年搞摇滚的,这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一席话,处处透着摇滚范儿。
苏晓泠突然觉得,其实菲哥也可以成为主唱的,至少可以成为Rap型歌手,他此刻的感染力,绝对是巨星级的。
台下顿时一片轰动,客人的呐喊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渡口’仗义!”
“老板仗义!”
“阿骥!阿骥!阿骥!”
“菲哥!菲哥!菲哥!”
“泠妹妹!泠妹妹!泠妹妹…”
站在门外屋檐下的苏晓泠,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泠妹妹”…
苏晓泠看向身旁一直在踱步的洪杉:“诶,洪先生,你现在可以去医院了,第一时间跟猫姐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也好让她放心不是?”
洪杉连忙立定,醍醐灌顶般,朝苏晓泠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高森轻轻拍了记高茜的头,还沉浸于窗内众人欢呼的高茜“哎哟”了一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高森看着自己亲妹子的动作,眼里有宠溺:“回去了。”
高茜自然地挽住苏晓泠的胳膊,感叹:“今晚真像是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她边走边看向苏晓泠的侧脸:“对了,你刚才救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不紧张吗?有没有担心出事?”
伴随着她的一连三问,三人走到停车场,坐进了高森的黑色吉普。
苏晓泠:“矛盾的心情,一言难尽。”说完,她无奈地笑笑。
“你说,那一男一女,多气人啊!”高茜愤愤不平。
苏晓泠想,姑娘你还是太年轻啊!等你再大一点,经历的见闻的再多一点,就知道,这就是社会了。
“对了,哥,你等下要不跟妈说一声?让她跟医院里的人关照一下?”
“这些你不用操心。”高森道,“对了,交给你个作业。你去跟你的老师打听打听,今晚这种情况,法律上,会有什么说法?”
“布施是需要智慧的。”苏晓泠想起重生前读过的话。
当一条人命摆在你面前的时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救,是出于本能。
但是,只要稍微深想一步,就会想到后世那些层出不穷的碰瓷,就会让你退却。
何况,自己今晚的行为,虽然出于善意,但放在后世,呃……后果可以是相当严重滴!
好在如今的法律,有些条条框框还没有后世那么严格和健全。
就比如,喝酒开车目前不犯法这条吧,不然,高公子今晚也是绝对不能开车的。
虽然他喝得不多,开得也稳,但苏晓泠还是认为后世做得对,喝了酒,绝对不能开车!
想到开车,自己最好也要考一本驾照。
只是本学期,时间似乎有点紧,下学期再说吧,反正一时也不会有车开。
“对了,高先生。”联想起今晚酒吧门口的这场事故,她想提个建议。
“你是茜茜的校友,你们年龄也相当,我比你虚长几岁,不介意的话,也喊我一声哥吧。”高森从中间的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的苏晓泠。
“好,森哥。”她继续,“我有个建议,酒吧里可以挂一些条幅或者海报,版面不用大,主要写一些劝诫的广告语。”
“嗯,比如呢?”
“比如:‘渡口’的酒虽好,也不要贪杯。再比如:若您不便饮酒,小店还为您准备了果汁等无酒精饮料。”
她继续道:“类似这种委婉的,规劝性质的话,主要是为了规避今晚这样的风险。”
前面开车的高森又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
高茜转头打量着苏晓泠的侧脸,食指和拇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来学法律啊!”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晓泠才蓦地想起,自己竟然还没卸妆。
又一想,过几分钟就要十点半了,进了寝室都已经熄了灯,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得见她的脸。
两人下了车,和高森道别,朝6幢走,6幢住的都是99级新生。
“对了,高茜,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儿啊,你说!”
“就是,我在酒吧驻唱的事,暂时还不想让学校其他人知道,请你…”
没等苏晓泠说完:“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什么呢!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高茜拍拍胸脯。
到了楼梯口,两人告别。
苏晓泠刚迈上第一级楼梯,就听见各寝室传来众人的嘘声,像泄了气的皮球,寝室熄灯了。
然后是寝室里、楼道里,乒乒砰砰的声音,没来得及收拾好,没来得及上床的女生们发出嗲嗲的惨叫。
楼梯上和走道里的灯还是亮着的,苏晓泠拾级而上,到了三楼。330附近的几间宿舍,门口都没了人。330的门还没关,估计是帮自己留的。
苏晓泠进了宿舍,余佳和吴淑雅都已经上床,但还在聊天。
“我回来啦!”她小声说。
“哎呀呀,晓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我们还在说,你这么晚不回来,不是被色狼拐跑了吧!”余佳夸张地道。
“嘿嘿,姐可是学过女子防身术的,对付个把色狼,还是有胜算滴!不用担心啦!”苏晓泠也回以一副夸张的痞痞的语气。
吴淑雅扒在栏杆上:“你这个家伙,干什么去了啊?上个晚自习竟然这么晚!”
苏晓泠拍拍吴淑雅的床沿:“没事,就是刚才碰到法学院的高茜,两人聊了会儿,就回来晚了。”
苏晓泠又对人两道:“我先去洗漱了啊!”
她拿起牙刷、毛巾和洗面奶,一大一小两个盆,拎了一大壶热水,去了水房。
刚进水房,就碰上了刚洗漱好,走出来的陈旭苒。
陈旭苒见贴着假睫毛的苏晓泠,一个激灵:“啊!晓晓?”
苏晓泠对陈旭苒比了个“嘘”的动作:“苒苒,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她朝水房四处看了看,淋浴房里没人,水房里只有她们两个,她等厕所里唯一上厕所的女生走了后,才压低声音。
“我最近在外面找了个兼职。”
“哦?什么兼职?”
陈旭苒有一点小意外小激动,一时没控制好音量,苏晓泠又急忙比了个“嘘”的动作。
“哦,啥兼职?”陈旭苒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在一家酒吧驻唱。”
“酒吧驻唱?”
“放心,是很正规的酒吧…”
苏晓泠把十一那天下午,在泳池遇到并救了郦安然,郦安然帮自己介绍了驻唱酒吧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陈旭苒点头表示懂了。
“我今天在酒吧,碰到法学院的高茜了,她和她哥一起去的。目前,学校就只有你和她知道我在兼职。”苏晓泠朝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