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进入十二月。
陈旭苒领到了她的第一个月工资:“晓晓,我想过完年去考个驾照!你想不想一起?”
“好啊!我也正有打算。你有认识的驾校吗?”
苏晓泠虽然对陈旭苒这么年轻,就想学驾照有点儿意外,但自己确实也打算学,所以听到她建议,欣喜还是多过疑虑。
“你还记得十一假期那次,我有一天和一位发小见了面吗?”
“记得啊!”
“他家就是做驾培和运输业务的,就在江城。”
“你的发小,怎么会是江城人呢?”苏晓泠上一世,从没听陈旭苒提过,她有这样一位“发小”。
“哎!他和我是小时候比赛认识的,每次参加比赛都能碰上,就称他‘发小’了。他家是江城的。”
“哦!”苏晓泠点点头,“那感情好!我们一开学就去报名吧!我听说,学车就春天最好,景色宜人,天还不热。”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段时间,苏晓泠和陈旭苒二人,每周三、五、六,总是结伴去“上晚自习”。
“上晚自习”本就是很平常的现象,所以从没人发现,她俩其实傍晚就结伴出校了。
更没人知道,她俩出校后,是去酒吧做兼职。
吴淑雅加入学生会不久,在一次和其他学院的交流中,被光电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周凯,一见钟情。
巧的是,这两人是高中校友,周凯原比吴淑雅高一届。
但吴淑雅高三复读了一年,如今,吴淑雅大一,周凯大三。
周凯锲而不舍地追求吴淑雅,最终,吴淑雅很快被周凯的诚意打动,两人经常出双入对,一起上自习,一起打饭。
除了上课和晚上睡觉之外,简直形影不离。
所以,对于苏晓泠和陈旭苒的事情,吴淑雅自然也毫无所觉。
这天,是一个星期二,第一二节课还没开始,苏晓泠刚到教室,班长杜胜男朝她走了过来。
“苏晓泠,蒋老师让你一二节课后,去系办一趟,今天她在系办值班。”
“有说是什么事吗?”苏晓泠实在想不出,从开学到现在,总共露面不到五次的班主任蒋老师,找她会有什么事。
“不知道,蒋老师没说。我出来前,蒋老师打的我们寝室电话,只在电话里说,你们寝室的电话没人接,让我见到你,和你说一声。”
苏晓泠想,莫非是自己家里出了事,父母打她宿舍电话没人,就打电话找了班主任?
如果是自己家里有急事,蒋老师直接让杜胜男转达不就行了么?
算了,不想了,先上课吧。
下课后,因为还有三四节体育课,且也不知道班主任找自己所为何事,苏晓泠独自去了系办。
“蒋老师,您找我?”
“哦,苏晓泠啊。”蒋老师面色很严肃。
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有着密密麻麻字的A4纸,摊到办公桌上:“有人向院里匿名举报,说你在校外从事‘不正当兼职’!这是举报信!”
她边说,手指边在桌面的举报信上敲击:“院办交给系办,系办又交到了我手上!”
蒋老师三十五岁,人很瘦,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说话声音洪亮高亢。
据说她丈夫三年前去了日本,她独自带着六岁的女儿生活。
一年前,她丈夫和她离婚了,找了个日本女人结婚。
“举报信里,说你每晚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在酒吧卖唱。还和客人发生不正当关系!”
“院里说了,这属于学生的作风问题,必须要严查!若结果属实,必须要抓典型,全校通报批评!”
蒋老师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晓泠,看苏晓泠的反应。
苏晓泠起初听到“举报信”三个字确实是懵了一下,但听到后面,她反而淡定了。
“抱歉蒋老师!给您添麻烦了!”她态度诚恳,“能不能把这封‘举报信’给我看一下?”
蒋老师把A4纸往她面前推了推:“可以。”
苏晓泠拿起纸,这是一份打印件。
这年头,虽然电脑已经开始普及,但人们日常基本还是靠手写。比如,这时候的大学生,和初高中老同学之间的异地联系,主要还是靠写信和平邮。
这封举报信郑而重之的用打印件,无非是不想被认出字迹。
“怎么样,信里说的情况,属实吗?”蒋老师严厉发问。
“蒋老师,里面有一点是属实的,我确实在酒吧兼职驻唱。但除此之外,全部都是造谣。”苏晓泠道。
“那其它的那些内容,对方为什么要诬陷你呢?”蒋老师显然不信苏晓泠的话。
“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说她是造谣,你有证据或者证人吗?”
苏晓泠想,证人她有很多,可眼下找谁才不会把对方给连累呢?
蒋老师见她不说话,严厉道:“这样吧,我来跟系里说,给你三天时间,你拿出证据来。如果到时你拿不出来,那么学校对你的处分可就轻不了。”
“还有,”蒋老师顿了顿,“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你的兼职先暂停。”
苏晓泠点点头,谢过蒋老师,离开了系办,回去上体育课。
体育课课间休息时,陈旭苒问苏晓泠蒋老师找她什么事。听到苏晓泠说的举报信内容后,气得爆了粗口,当场就要冲去给苏晓泠作证。
苏晓泠让她别冲动,道:“这么一来,你在酒吧兼职的事情,也就自动暴露了。现在学校不提倡大一新生在外面兼职。”
“怕啥,暴露就暴露呗!咱一不偷二不抢,从事的是合法劳动!”她一左一右捋起毛衣袖,“再说了,只说‘不提倡’,没说‘禁止’!”
陈旭苒思考了下,道:“晓晓,就这么决定了!我下午就去系办找蒋老师。”
苏晓泠道:“我来找冯骥吧,让他出面。这样,就不用暴露你了。到时,就算学校不让我再去酒吧兼职,至少不会连累你也保不住饭碗。”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明天就周三了,明天可能去不了‘渡口’的事,我也得提前跟冯骥说。”
两节体育课都上完以后,两人回到宿舍,等宿舍里的人都去打饭的时候,苏晓泠打了冯骥的手机。
接通后,听苏晓泠说明了缘由,冯骥沉默了一会儿,道:“放心。这事儿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