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多,陈旭苒就回来了。
“苒苒,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陈旭苒有点儿兴奋:“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啥事儿?”
“张俊杰说明天他要随车队押货去Y省,问咱俩要不要随他一起去玩玩,就当年末自驾游。”
“Y省……我确实也想去。只是随车……这年代的路况,光是去不就得半个月啊。”
“是啊,我也这么跟他说的。我说随车就不随了,如果要去,到时我们在Y省碰头就好。”
“我看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咱俩明天去买机票,后天出发怎么样?”
“行!那我们先飞哪里?版纳,保山,再到春城?”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正讨论着去Y省要带些什么衣服,苏晓泠的电话响,是冯骥。
“骥哥新年快乐!回江城了吗?”
“嗯,下午刚回。我在你们楼东边的路上,你出来一下。”
“呃……好吧。”
苏晓泠本想问这么晚了,又大冬天的,有啥事儿非要晚上让她出去?转念就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挂断电话,跑房间加了件长羽绒服,拿上给冯骥准备好的礼物,跟陈旭苒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苏晓泠来到东边的路上,看到冯骥之前开的那辆霸道,驾驶座的车窗是降下来的,司机冯骥做胳膊肘支着窗框,在抽烟。
见苏晓泠出来,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眼。
“怎么啦,这么看我。有啥新发现吗?”苏晓泠笑道,从摇下的窗口递进去一个扁扁的礼盒,“上次说的,后补的生日礼物。”
冯骥单手接过,一手把烟递到嘴边又抽了一口,按灭在车载的烟灰缸里。
他打开车里的顶灯,一边拆礼盒,一边缓缓吐出烟,问:“我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不算,你要重送。”
苏晓泠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就自说自话吧。
打开盒子,里面一条黑白格子的羊绒围巾。
“喜欢吗?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送出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冯骥看着她:“你站风里不冷吗?上车。”
苏晓泠:“不冷,你看我特地多穿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装束。
“不冷也上来,给我把围巾试戴一下。”冯骥顿了顿,又道,“我不会戴。”
苏晓泠又暗自发了个白眼:“那你下来,我给你戴。”
“我冷。”他指了指自己单薄的衣衫,“穿少了。”
苏晓泠心里骂了句“幼稚”,绕去副驾,冯骥摇上了驾驶座的玻璃。
苏晓泠刚坐进副驾,偏头说了句:“拿来,我帮你……”
“戴”字还没出口,冯骥已经迅速靠近,含住了她的唇。
苏晓泠本来也是怕他再用强吻,才想着站在车窗外把礼物交给他,说两句就走的。
但她面对冯骥的耍赖,曾经用来拒绝那些追求者的话,却说不出口。
陌生的流氓好对付,直接骂直接打直接跑,再不然就报警。但眼前这人跟自己熟啊,还帮过自己很多忙。
她想着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反正外面确实挺冷的,却不料那厮下口这么快,自己又一个措不及防。
苏晓泠这次没再试图用嘴巴“喊”他停住,而是用没被禁锢的手捶打他的胸膛。只是距离太近,施展不开,力道微弱。
冯骥一手箍住她的腰,腾出一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双手,舌尖开始进攻她的牙关。淡淡的烟草味侵入她的鼻息和唇齿。
苏晓泠想起自己重生前的大学四年,因为母亲的叮嘱,他从没谈过男朋友。
大四快毕业时,母亲开始催促,她就在网上找了一个隔壁学校的,还是博士,自己大学毕业后两人异地,谈了近两年,最后不幸发现是个渣男。
后来她一直后悔,大学时应该找一个高高帅帅有才的男生,好好谈一场纯粹的恋爱的。
总好过一次性就奔着结婚,还没充分了解,就开始想往后死心塌地和他一起生活,最后发现被一只渣猪拱了。
对于苏晓泠重生前的初恋,她不想多想,虽然最后是她坚决甩了他,但让她后来在很多年里对婚姻和恋爱都没了信心,直到三十好几才结婚。
想起粤州机场遇到的人,想起他身边挽着他的言谈亲密的漂亮女友,想起他见到自己时全然陌生的神情……
苏晓泠想,行吧,美男在前,亲就亲吧。
冯骥觉察出她的失神,紧箍的臂膀微微松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自己始终没看透的女孩子。
外表柔和娇憨,实则头脑清晰,见解和认知独到。
她明明对自己有好感,却始终对他的信号视若无睹自动屏蔽。
他遇到过一些欲擒故纵的女孩,但她不是,她和那些女孩完全不同,她是看起来真的只把自己当朋友,甚至是哥们儿。
“够了吗?”说话的是苏晓泠。
冯骥盯着眼前这张脸,这段时间时常侵入自己的梦里。此刻,她眼睑微眯,显得有些慵懒和魅惑。
冯骥盯着她的眸子,竟然在里面还发现了戏谑。
苏晓泠的耳边传来两个字:“不够。”
冯骥眼眸更加幽深,他一抬手,关掉了头顶的照明,车里突暗。
几乎就在同时,苏晓泠的双唇又被他炽热地撅住,啃噬,辗转。
安静的车厢内,她能清晰听见他压抑沉闷的喘息,狂烈的心跳,和吮吸的声音。
苏晓泠轻轻回啄了下,带着一点点挑衅和惩罚。
她的嘴唇被放开,又被重新衔住,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纠缠。
冯骥的大掌紧紧扣着她的腰,另一只紧紧扣着她后脑勺,就这么把她死死定在自己的唇下。
昏黄的路灯下,幢幢树影随着呼呼的北风摇曳,光影交替中,本就昏暗的车内也随之明灭。
明暗的切换,让车里迷醉之人找回一丝清明。
冯骥放开了苏晓泠,发动车子,一脚油门。
苏晓泠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冲出十来米。
“你要去哪里?”苏晓泠本以为冯骥是意识到有点过了,就此打住,准备放她下车的。
她刚想伸手去扳车门锁,打算自己先下车,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谁料他竟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我家。”冯骥补充,“我自己的家。”